衣袖，瞬間寒意蔓延全身。

我慢慢鬆開他的衣袖，用儘全身的力氣掙脫了他的懷抱。

心中瞬間瞭然，原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啊！

是我引狼入室！

是我！

“阿九？你……”我不敢相信這一切。

“我不叫阿九，我叫蕭卻！殿下！”

我抬起頭，想看清他的臉，卻始終隔著一層水霧，怎麼都看不清。

他微涼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彆哭！”

哭了嗎？

冇有！

我從未像此刻這樣恨過一個人，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啃骨嗜血。

感覺到臉上溫熱的觸感，那是我以前最依戀的，現在卻讓我無比噁心。

我用力揮開他的手。

厭惡，憎恨的目光直直地照進他的眼眸。

他眼中的刺痛讓我有一瞬的暢快。

我就是要你痛不欲生，要你生不如死。

但轉瞬，他便掩藏了所有情緒，聲音寒冷徹骨：“你就不想知道我們的公主殿下怎麼樣了？”

聽聞此言，我瘋了般，撿起扔在地上的佩劍，直指他的脖頸。

聲音不受控製地吼起來：“你處心積慮，接近我，就是為了奪得帝位。如今你不是如願了嗎？宣和才五歲，你連她都不肯放過嗎？”

話音未落，他身邊的人皆神情緊張，手都搭上了劍柄。

他卻無所謂地抬了抬手。

我忍下想殺了他的衝動，問道：“宣和在哪？”

他輕而易舉奪過我手中的劍，撫了撫我淩亂的髮絲。

聲音一如往常般寵溺。

“她無事。放心吧！卿卿，你看你，我讓你好好待在東宮，你卻偷跑出來。萬一他們不長眼，傷了你可怎麼好，我是會心疼的。”

他如今於我而言，如地獄修羅，我自嘲般笑出了聲。

揮開他的手，地上血跡甚至還冇來得及清洗，刺目的很！

他用著最是溫柔的語氣道：“你放心，隻要你乖，我不會殺她的。”

我頹然地任由他慢慢將我抱著，不明白為什麼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我恨你！”

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牽著我的手，朝外走去。

一路上都是拿著刀收拾屍骸的人，看見他之後，皆低下頭，背過身站在邊上，連一眼都不敢往這看。

我暗暗心驚，這樣的規整，這樣的勢力，他究竟是誰，這場叛亂他謀劃多久了？

這一路很長很長，我們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3

從前，我總幻想著自己不是一國太子，肩上冇有家國責任，那我一定會跟著他遠走江湖，肆意瀟灑。

可笑，如今，倒也算是妄想成真，隻是與他再冇有以後了。

他的蓄意接近，他的柔情蜜意，都隻不過是為了取信於我而已。

而我，也不過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罷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下腳步。

我抬起頭，這才發現，他把我帶回了東宮。

回到往日我們最熟悉的地方。

出去一趟，回來已是物是人非。

進到宮中，殿門口跪著黑壓壓的一片。

宮女，內侍，還有他派來看守我的人。

他牽著我徑直走到他們麵前。

我想掙開他的手，卻怎麼都掙不開，他這個人一向是吃軟不吃硬。

隻聽得為首的那個人開了口：“主子，屬下無能，竟讓太子殿下溜出去了。”

“你確實無用，自去領罰吧！”

他神情冷漠，掃了一眼下麵跪著的人，淡淡開口道：“他仍是你們的主子，一切用度當與朕一樣，可聽明白了？”

“是，陛下。”

下麵的人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了。

皇位換人，於他們而言，並無二致。

他轉過身，對我柔聲道：“卿卿，我希望你明白，你隻需要待在我身邊就好，彆多問。”

“你費儘心機，如今得償所願，你還要把我留在身邊做什麼，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他嘴角勾起，“你覺得你殺得了我嗎？更何況，你彆忘了，公主還在我手上。”

我猩紅著眼，瞪著他，“你要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宣和？”

“我要怎樣都可以嗎？”

他的手指輕輕繞起我的一縷黑髮。眼中的**，再直白不過了。

“你休想。”

他卻不怒反笑，“是你，還是公主，由得你選”。

我攥緊雙拳，低下頭，害怕自己的無助，脆弱被他捕捉。

旋即反應過來，真是可笑，在他麵前，我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