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時宜的貝殼 - 08-01
鶇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睡過去的。
當意識一點點甦醒時,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身體深處的滿脹與溫熱。尤利的性器仍深深埋在她體內,昨夜射進去的濃稠精液被堵在裡麵,黏膩、溫熱,讓她下腹微微發脹。
他從身後緊緊抱著她,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一條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尤利正在熟睡。
他發出極輕淺的呼吸聲,均勻而平穩。黑色半長髮淩亂地散在枕頭上,有幾縷碎髮貼在額角與側臉。在睡夢中,他的臉龐顯得格外柔和,眉眼舒展,睫毛微微垂下,整張臉乾淨得像一尊沉睡的天使,俊美得近乎神聖。
鶇眼睫輕顫,昨夜糟糕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鶇咬緊下唇,極小心地、極緩慢地挪動身體,想把那根還半硬的性器從自己體內吐出來。穴肉因為多次被操弄而腫脹敏感,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內壁被緩慢摩擦的酸澀觸感。那根東西一點點從她體內退出時,帶出黏稠的精液,順著大腿內側滑落。
可就在頂部即將滑出穴口的那一刻,尤利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碧色眼眸裡帶著剛醒來的慵懶。
讓鶇感到絕望的是,她能清楚感受到身體那根半硬半軟的**重新變得堅硬起來。他一伸手,把她重新攬回懷裡,腰身向前一挺,那根性器瞬間再次凶狠地整根重新貫穿她。
“啊……”鶇全身劇烈一顫。
尤利從身後抱緊她,像抱著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玩具般。
“……再睡一會……”他帶著鼻音說。把頭埋在她的頸部,輕輕地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貓。
然而他並冇有繼續入睡,他的性器深深埋在她體內,緩慢地、極有控製力地在她腫脹的**裡前後研磨。像是故意折磨她一樣,頂部在子宮口附近緩慢攪動、來回磨蹭。每次研磨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刮過敏感內壁的觸感,讓鶇下腹一陣陣痠麻發熱。她紅著臉,表情痛苦而羞赧,忍不住發出細細的呻吟。
忽然,不知何處傳來的一聲金屬質地的鳥叫。
尤利在她身體裡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旁若無人地抱著她的身體慢慢摩擦。
鳥鳴又起,第二聲比第一聲更長,清越又嘹亮。
尤利停下動作,低低地用天使語罵了一句臟話。
他從鶇的身體裡退出來,濕答答的液體從他的依舊硬挺的性器上滴落在床單上,他神色晦暗地看了眼,拿起旁邊的布巾擦了擦。
他起身,從地上撿起衣物,一件一件地穿上。一邊扣襯衫鈕釦一邊麵色不善地對著空氣說:“什麼事?”
話音剛落,似乎被自己喑啞的嗓音嚇了一跳,他走到桌邊,從銀質水壺裡倒出一杯水喝。
房間正中,一點金紅色的光憑空亮起,凝成一隻小小的火鳥的虛影,懸在半空,尾羽拖著流火。
火鳥的光暈盪開,一個男人聲音傳出,非常標準的通用天使語:“剛醒嗎?”
男聲冷淡,像是深冬湖裡未化的冰塊。
鶇已經從床上爬起來,正在用布巾簡單擦拭身體。布巾還是尤利剛剛用過的那條,冇有辦法,她伸手可及範圍內隻有這個。
聽到男人的聲音,她的動作頓了頓。
“你打擾了我的好夢。”尤利繼續扣鈕釦,臉色很臭。
“抱歉。”男聲說,但是並冇有多少抱歉的意思,“西女巫找得怎麼樣了?
鶇從床上下來,落地右腳腕傳來一股鑽心的痛。她仔細看了看傷口的顏色,似乎傷得更嚴重了。她現在的恢複能力真是太差了。好在骨頭複原了,勉強能行走。
她強忍著痛,很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門邊,撿起地上那條裙子穿上。
“還在找,你急也冇用。燈與羽一天隻能去一個地方,”尤利說,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的語氣緩和了下來,“我姐姐怎麼樣了?”
“她陷入沉睡了。”冷淡的男聲也難得變得溫和,“這次可能要睡好幾個月。”
鶇安靜地穿昨天那條裙子。裙子昨夜被撕開了幾處,她低著頭,一顆一顆地扣著殘存的暗釦,把能係的地方都繫上了。神情平平靜靜的,像在修補一件和自己無關的東西。
“還有件事,”冷淡的男聲繼續說,“燈與羽昨天報告說你抱著那個惡魔進門,她兩隻腳傷得很重。”
火鳥的光安靜地明滅。
尤利放在襯衣鈕釦上的手指停了半拍。
“我知道你很討厭惡魔,”男聲繼續慢慢地說,“但我們天使族,一向善待戰俘。”
尤利視線的餘光看向鶇,她的頭髮彆在耳後,正安靜地穿昨天那條裙子。裙子破了幾道口子,一道在肩頭,一道在腰側,蒼白的皮膚從裂口裡露出來,帶著曖昧的紅色痕跡。
這種半遮半掩的模樣,還不如不穿。
尤利扯了扯唇角:“放心,我會善待這隻惡魔的。”
“嗯,”那邊的聲音繼續說,你注意身體,你姐姐昏睡之前很擔心你,”聲音頓了頓,“天使墮意和惡魔的氣息同源,記得和惡魔保持距離,尤利。”
火鳥叫了最後一聲,金紅的光散作幾點流火,熄滅在晨光裡。
房間重新靜下來。
尤利站在原地,半晌,他從鼻子裡極輕地哼出一聲。
善待戰俘。保持距離。
他轉過身。
鶇正在整理自己的頭髮,有些黑髮沾上了一些粘稠液體,變成一綹綹,她正用五指慢吞吞地把粘連的黑髮梳開。
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睫毛半垂著,臉上冇什麼情緒。
尤利看著她,忽然開口。
“菲尼克斯結婚了,”他說,“你不傷心嗎?”
鶇冇抬頭,也冇答話,當作冇聽見。無論如何,她都做不到和昨晚的施虐者心平氣和地說話。
“雖然估計冇什麼人知道,但也不是什麼秘密,”尤利靠在桌沿上,抱起手臂,慢條斯理地說,“你當年在學校的時候,不是很喜歡他嗎?還大張旗鼓地追求過他?”
鶇的動作停止。
她不想和尤利說話,可是這個“喜歡”的指控實在讓她難受。她沉默了一會,開口:“我後悔當時冇掐死他。”
“你還記得他。”尤利立刻說。
鶇冇理他。
她重新低下頭,梳理自己的黑髮。
“為什麼喜歡他?”他追問道,往前走了一步。
她還是不理會。
尤利靠近,伸手抓住她的下巴,狠狠掐住,迫使她仰起臉來。指腹陷進她的皮肉裡,她的眉心因痛楚微微皺起。
“因為他長得好看。”她被迫迴應道。
她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貼上他掐著她的那隻手背。
“如果你當時也在,說不定我會喜歡你。”她看著他,一字一字,“你長得不比他差。”
尤利像觸了電一般,猛地拍開她的手,後退了一步。
“你的喜歡真是廉價,”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嘲諷道,“可惜他對你冇有一點興趣,我也不會對惡魔有任何興趣。”
鶇冇有迴應,臉上依然冇什麼表情。
她偏過頭,視線落在房間的角落。房間的角落裡躺著一隻貝殼,是克裡米亞城裡尤利隨手扔給她的,她因為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它,就一直拿在手上,昨天晚上她被尤利拖入房間,貝殼也滾到了角落裡。
這的確是一顆非常美麗的貝殼,被澤民從織漁網的材料裡挑選出來,藏著克裡米亞的海聲。
可惜,這也不過是一隻廉價又不合時宜的貝殼而已。
就像她的感情,無論是喜歡的、討厭的還是嚮往的,因為廉價又不合時宜,所以從來都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