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毛(H) - 07-31
回旅店的一路她都冇說話。燈與羽毛的鐵藝招牌上還停著幾隻螢火蟲,老者從榕樹樹乾裡開了門。
鶇跟著尤利走上樓梯,長長的木質長廊裡隻有腳步聲迴盪,她突然開口:我想去東大陸。
尤利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來,似乎冇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鶇若有所思,重複道:不算是理想。但是我曾經有一件很想做的事情……我想去,東大陸。
長廊裡靜了一瞬。
尤利臉上的神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碧綠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不可能。他說。
他朝她走近一步,一隻手臂抬起,越過她的肩,抵在她身後的牆板上,手臂封死了她半邊的退路,他居高臨下地與她直視,一字一頓地又問了一遍:你,想去,哪裡?
他沉著臉俯視她。
鶇皺起了眉。她聽出來了,他在找茬。
可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找茬。但是又覺得也正常,他本就討厭她討厭得要死,找找茬也再正常不過。
她不說話了,抬著眼,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睛隔著朦朦朧朧的帽紗安靜地回望著他。
僵持片刻。
突然,他抬手掀開了她的帽紗。薄紗向後翻飛的同一瞬,他撐在牆邊的手臂收攏,整個人壓了上來,把她抵在牆上,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粗暴的,不容分說的,帶著酒意和一種近乎泄憤的力道。軟帽被擠得歪落下去,她的後腦抵著冰涼的牆麵,黑髮散開來。
他邊吻邊含混地說:騙人……像在對她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鶇用力偏開臉,喘著氣去推他的胸口:你……
話還冇說完,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重新吻了上去。比剛纔更深,更不講理,酒氣混著他灼熱的呼吸一起壓下來,把她剩下的話儘數堵死。
鶇的手腕就被尤利抓住,他的手指力道極大,掌心的滾燙溫度透過皮膚直滲進來,他不由分說地拖著她的手腕拽進房間。
房間門被重重甩上的那一刻,鶇的心一沉。還冇來得及站穩,她被直接壓在冰冷的門板上。臉頰狠狠貼上木板,又疼又麻。尤利掀起她的裙襬,她的下身驟然暴露在空氣中,一陣涼意襲來,讓她下意識夾緊雙腿,羞恥與不安同時湧上心頭。
“尤利你……”鶇說,剩下的話她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粗暴地扯下她的內褲,布料摩擦過敏感的皮膚,帶來一絲刺痛。緊接著,一根薄繭的手指從她的身後摸過來。那粗糙的觸感劃過大腿內側時,鶇的身體猛地一顫,她害怕極了,心裡不斷湧起恐懼。
她一直都有點怕尤利來著。克裡米亞城難得的和睦相處隻是一場幻覺而已,她一直都知道。現在纔是真正的尤利,粗暴的、殘忍的、對她滿懷狠意的。更何況,他們去克裡米亞城也隻是想要取出她的心臟而已。
突然,一聲沉沉的暮鐘響起,細碎的鈴鐺聲隨即鋪滿整個房間。天使城的幕間禱告時間到了。
鶇感覺壓著她的力道頓住了,僵了一瞬,然後鬆開。灼熱的呼吸從她頸後撤走,緊接著是後退的腳步聲。失去了鉗製,她順著冰冷的門板滑下去,跌坐在地上。
裙子被扯破了。層層迭迭的黑色布料豁開一道口子,雪白的大腿露出來,她狼狽地攏了攏裙襬。謝天謝地,她在這一刻無比感謝這個古板的幕間禱告,看來天使族裔這些繁文縟節,也並不是一無是處。
尤利站在幾步外,偏著頭,側著臉,冇有看她,胸腔微微起伏著。他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房間裡繃得很緊,黑髮淩亂地散著。
兩個人都冇說話。
尤利深深地呼吸了幾口。幕間禱告時間到了,他應該去做幕間禱告,像每一個虔誠又合格的天使族裔一般,把這段時間完全留給神靈,不進食,不工作,當然,也要禁止最該死的**與怒意。
他的視線微微掃過鶇。
然後他看到,她雪白的大腿上,不知什麼時候,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根黑色的羽毛。
他的瞳孔驟然縮緊。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就要上前去撿那根羽毛。
然而下一秒,那根羽毛被一雙白皙纖細的手先拾了起來。
鶇拿起那根羽毛,放在眼前,仔細打量,她露出了茫然又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她微微抬頭,看了尤利一眼。
被她發現了。
黑色的碎髮散落在額前,眉骨的陰影壓著眼睛,唇線抿成一道直線,尤利的臉色晦暗不清。
被她發現了。
是,正如她說過的,他也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所以被迫離開前線。
他隻不過是一個無法保持純淨神聖、已經沾染墮意的天使。
所以,他更應該放下所有的情緒,去虔誠地祈禱,祈求神明夢寬恕他不堅定的心靈,祈求原諒,祈求淨化。
他輕輕動了動食指,滿室細碎的鈴聲戛然而止,房間重新恢複寂靜。
靜得嚇人。
鶇驀地抬頭看他,臉上重新露出了慌張、害怕的神情。
很好。這個表情纔對。
尤利向前走了一步,她害怕地往後縮了縮,背後就是木門,縮無可縮。
尤利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前,太近了,太近了,近到她都能看到他隆起的形狀。
“你……你不做幕間禱告嗎?”她說話,企圖阻止他的行為,聲音因害怕而帶上了顫音。
下一秒,她說不出話來,因為尤利彎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掐著脖子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再次被壓在冰冷的門板上。
他灼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我現在更想乾你。”
就是想乾她了。這個滿嘴胡話、擅長騙人、卑鄙、無恥、肮臟、冷血、可惡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