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和為貴

“以和為貴,“閻埠貴背著手站出來,“院裡的事就在院裡解決吧。”

“就是,賈張氏掉糞坑已經讓街坊說閒話了,要再出個勞改犯,咱們院真成笑話了。”劉海中總是高瞻遠矚。

傻柱沉默不語。

雖非重罪,但這年代判得嚴,搞不好真要蹲兩年。

更彆提會丟了軋鋼廠的工作,名聲也毀了,往後娶媳婦都難。

不過這年頭鄰裡講究情麵,很少鬨到不可開交。

林歡本就沒打算報警。

在院裡結下的梁子,自然要用院裡方式解決。

你惹我一次,我請你吃糞。

再敢招惹,就讓你住進公廁。

報警?太便宜傻柱了!

何況林歡還盤算著給傻柱說媒呢。

何家這麼鐘意寡婦,傻柱又舔得殷勤——賈張氏不正是現成的寡婦?

雖說年紀大了些,相貌差了些,還吃過屎但好歹是個正經寡婦!

傻柱會做飯,賈張氏好吃懶做,簡直是天造地設。

至於生育問題對傻柱來說不重要吧?

正想著,給婆媳倆收拾完的秦淮茹又出來了。

偷竊是婆婆教唆、兒子動手,她也默許的,絕不能讓傻柱扛下所有。

萬一審問時全抖出來

所以她必須幫傻柱,這也是自救。

秦淮茹梨花帶雨地走近林歡,欲言又止地望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放過這次,我隨你處置

“歡哥“何雨水也怯生生地喚道。

雖然跟哥哥鬨矛盾,但終究怕他真進局子。

林歡衝何雨水點點頭,心想:這份人情,該用身子還了吧?

易中海見狀立即拍板:“既然林歡不追究,但傻柱行為惡劣,必須道歉並賠償十塊錢,還要打掃全院和公廁一個月!誰有意見?“

“合理。”劉海中胖臉直顫。

“我沒異議。”閻埠貴附和。

“錢我不要,“林歡笑道,“讓傻柱接濟秦姐家吧,她們今天夠慘了。”

他嫌臟,連傻柱的錢都不願碰。

事情就此定下。

鬨騰許久的鬨劇終於收場,各家拎著夜壺散去

隻剩秦淮茹幫著傻柱清理滿地的酥肉和糞水——這些可都是她家人嘗過的。

“連累你了。”見四下無人,秦淮茹泫然欲泣。

傻柱最吃這套:“掃廁所算什麼?小事!“

“本與你無關的“她聲音輕得像羽毛。

傻柱壓低嗓子:“他再敢欺負你們,看我不揍死他!“說著惡狠狠瞪向林歡的屋子——何雨水剛纔跟著進去了。

秦淮茹默默掃地,想起方纔與林歡的眼神交流。

她知道對方明白了暗示,看來得準備了

瞥了眼替自己頂罪的傻柱,她心中暗歎:又要背著你去偷漢子了。

待兩人收拾完畢,傻柱去倒垃圾時,林歡房門突然開啟。

何雨水衝出來拚命洗臉漱口,彷彿要洗掉什麼痕跡

怎麼回事?秦淮茹一頭霧水,心想你也吃錯東西了?

“雨水,你咋了?”

秦淮茹見她披頭散發,邊漱口邊乾嘔,不由得擔心起來。

何雨水慌忙擺手:“沒沒啥。”

說完胡亂抹了把臉就往屋裡鑽。

秦淮茹瞥了眼林歡緊閉的房門,斷定這丫頭肯定被占了便宜,就是不知道到哪一步了。

次日晌午,秦淮茹沒去食堂,徑直往醫務室趕。

昨晚林歡讓她來取打蟲藥,雖然不明白緣由,但她還是來了。

更重要的是,兩人眼神交彙時達成的默契——這回恐怕真要讓他得逞了

醫務室外圍著一群年輕女工。

自從林歡在廠裡出名後,總有人找藉口往這兒跑。

聽說連宣傳科的於海棠都天天來把脈。

“林大夫呢?”

秦淮茹拽住個女工問道。

“剛被廠長叫走了,好像有報社來采訪。”

女工說著突然捂住胸口,“我這幾天總胸悶”

秦淮茹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飛快盤算著:采訪治病救人?廠裡的事哪夠上報紙?除非想到婆婆被灌糞的事,她眼前一黑——該不會要登報吧?

找不著林歡,秦淮茹心裡發慌。

直到晚飯後,林歡家依然黑燈瞎火。

問何雨水,對方反倒幽怨地向她打聽。

看著這丫頭懷春的模樣,秦淮茹暗罵一聲,回屋躺下了。

往事在腦海裡翻騰:從棒梗偷肉,到全家倒地,再到被當眾灌糞

她猛然驚覺:這一切彷彿都在林歡算計之中!

說不定他早料到棒梗會偷,故意設局,結果全家連帶傻柱都栽了進去!

最後還借機要挾她

所以他是為了教訓棒梗?還是衝自己來的?

雨水那樣的黃花閨女不比她強?除非他跟老何家一個毛病,專盯寡婦?

天矇矇亮時,秦淮茹終於想通一件事:自家被林歡坑慘了。

“以後躲遠點!”

她下定決心。

車間裡,易中海湊過來:“老太太和棒梗沒事了吧?”

“好了。”

秦淮茹勉強笑笑。

她現在懷疑根本不是什麼,多半是林歡使的藥。

“聽說林歡上日報了。”

易中海突然說。

秦淮茹心頭一緊——可彆把灌糞的事抖出去!

“放心,他有分寸。”

易中海安慰道,心裡卻惋惜:這麼好的養老物件,偏偏對自己愛答不理。

這時廣播突然響起。

於海棠字正腔圓地念著:“新時代青年楷模,無私奉獻,不畏艱難”

秦淮茹聽著聽著愣住了——這個給婆婆灌糞、打她主意的家夥,居然過年時跑去給老鄉看病?

分文不取,啃著紅薯配涼白開,毫無怨言,臨走時收了點野菜乾,卻悄悄在灶台邊留下錢,生怕占了老鄉便宜

這能是真的?這麼權威的報紙總不會亂寫吧?秦淮茹捏著報紙,心裡卻明鏡似的——林歡這小子又要漲工資了。

“真是小歡?“她瞪圓了眼睛追問。

“嗯。”易中海擰著眉頭應聲,暗想往後這院裡怕是沒人壓得住那小子了。

046揚名

下課鈴響,閻埠貴端著搪瓷缸晃進教師辦公室。

要說他教書的本事看他平日對待親朋的做派便知。

說“水平一般“都算抬舉,不過仗著年資高,同事們麵子上都過得去。

可沒人樂意跟他深交——誰受得了一個算盤成精的主兒?

這人在學校灌滿免費熱水,憋著尿也要趕回家澆花

閻埠貴踱到冉秋葉桌前,見她正聚精會神讀著日報。

“小冉啊,“他叩了叩桌麵,“忙啥呢?“

“隨便看看。”冉秋葉抬頭淺笑。

“給你說個物件?“閻埠貴壓低嗓門,“模樣周正,工資待遇好,跟你般配得很。”

嗬,麵都沒見就敢說般配?冉秋葉心裡直搖頭。

見她不接茬,閻埠貴急忙改口:“其實是個廚不對,是大夫!“

“再說吧。”冉秋葉婉拒得留了情麵。

“見見又不吃虧。”閻埠貴盤算著,反正媒人禮已經收了。

冉秋葉低頭繼續看報。

她雖是小學教員,可正經大學畢業,書香門第出來的,眼界自然不低,要不怎會拖到

按原劇情,得拖到三十歲呢。

閻埠貴轉個話頭:“今兒有啥新鮮事?“

“倒有件趣事——您家公子不是在紅星軋鋼廠?“冉秋葉突然抬頭。

“那可不!“閻埠貴來勁了,“費老鼻子勁才安排進去,現在月薪“

“廠裡有人上報紙了。”冉秋葉及時打斷,遞過報紙。

閻埠貴扶正眼鏡細看,眉頭越皺越緊。

“您認識這位大夫?報上誇他醫者仁心呢。”冉秋葉笑問。

“太熟了!就住我們院!“閻埠貴頓時挺直腰板,“打小受我熏陶!“

“這麼巧?“冉秋葉驚訝道,“真像報上說的那麼無私?“

“那當然!“閻埠貴唾沫橫飛地講起往事,從除夕大雪說到正月末的寒風

“所以棒梗和他奶奶真吃了?“冉秋葉表情微妙。

“兩回!“閻埠貴豎起兩根手指,“我都在場!“

冉秋葉暗自嘀咕:這大夫的路數也太邪性

“小冉啊,“閻埠貴突然壓低聲音,“剛才說要給你介紹的,就是這位!“

冉秋葉:“?!“

“考慮考慮?現在可是名人了!“閻埠貴拍著報紙。

“人家才二十一,我這年紀“冉秋葉遲疑道。

“女大三抱金磚嘛!“

“那兩塊金磚怎麼說?“冉老師反問。

閻埠貴:““

突然有個學生衝進來:“冉老師!棒梗又打架了!“

冉秋葉扶額歎氣——這都第幾回了?

“這次跟誰?“

“王德發!那小子說棒梗吃棒梗說那是他奶奶吃的“學生像說繞口令。

“打住“冉秋葉太陽穴突突直跳。

要不做個家訪?順便見見那位神醫?

她忽然閃過念頭。

047離奇傳聞

“傻柱,報上說的林醫生真連年都不在家過,跑去鄉下義診?“

午後廚房閒時,劉嵐湊過來打聽,馬華幾個也豎起耳朵。

“這種鬼話你也信?“傻柱摔著抹布。

“日報登的,廠廣播都報了,還能有假?“劉嵐抖著報紙。

“師傅,聽說林大夫還救過秦淮茹婆婆呢!“馬華插嘴。

那叫救人?灌糞湯子罷了!傻柱扭頭不搭腔。

“還有這事?“劉嵐來勁了,“馬華快說說!“

“這事兒啊“馬華繪聲繪色講起,“得從除夕那場大雪說起“

雖說他嘴笨,奈何故事實在離奇,後廚眾人聽得既反胃又欲罷不能

“林大夫真神難怪能上報紙。”劉嵐捂著嘴豎大拇指。

“傻柱!“

李副廠長帶著食堂主任突然進來。

李副廠長大步邁進廚房,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快整幾個硬菜,要上得了台麵的!今兒有貴客!“

“知道了。”傻柱木著臉應道。

劉嵐湊過來笑問:“李廠長,啥貴客勞您親自來後廚啊?“她和李副廠長關係曖昧,說話也隨意些。

“還不是林醫生登報那事兒?“李副廠長眉飛色舞,“今兒請報社領導吃飯!“

“昨兒不是請過了嗎?“劉嵐記得昨天中午林歡就在食堂包廂接受采訪。

“今兒來的是大領導!“李副廠長解釋完,又轉向傻柱:“聽說你和林醫生住一個院兒,關係不錯?“

關係不錯?呸!好得很!

傻柱悶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