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來了。”

七公湊到炕邊,低聲說道。

炕上的族老,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似乎想睜開,卻最終冇能成功。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著,發出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聲音:“骨……選骨……時候……到了……”“祀……不可廢……”“祂……在看……”陳默心頭一凜。

“祂”?

電報裡也提到了“事關宗祧”,難道這“宗祧”指的不是祖宗,而是某個具體的“存在”?

七公直起身,轉向陳默,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使得他的表情有些詭異:“族老的話,你聽到了。

祀典三日後子時舉行,你是陳家長房這一代唯一的男丁,有些規矩,該你承繼了。”

“什麼規矩?

什麼祀典?

選骨又是什麼意思?”

陳默忍不住追問,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七公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半晌,才緩緩道:“清水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但山有山靈,水有水魅。

我們能在此安居,靠的是祖上與‘槐爺’立下的契約。

世代祭祀,奉獻‘淨骨’,保風調雨順,人畜平安。”

“槐爺?”

七公冇有直接回答,隻是用木杖指了指門外那片死寂的村莊和陰森的林子:“冇有槐爺的庇佑,這清水溪,早就是一片死地了。

至於選骨……”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記住,在祀典之前,夜裡莫要出門,莫要應答陌生呼喚,尤其……莫要靠近後山的骨井。”

說完這些,七公不再多言,示意陳默跟他去旁邊一間狹窄的廂房安頓。

那房間同樣簡陋破敗,隻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張歪腿的木桌。

這一夜,陳默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輾轉難眠。

族老瀕死的低語、七公諱莫如深的警告、村子的死寂、還有那座壓抑的祠宮和未曾謀麵的“槐爺”……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塊塊冰冷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

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以及那種彷彿無處不在的、被窺視的感覺。

第二章:窺秘與舊憶第二天清晨,陳默是被一陣極其規律的、沉悶的敲擊聲驚醒的。

那聲音來自村子中央的方向,一下,又一下,如同敲在朽木上。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窗戶,看到稀薄的晨光下,幾個村民正聚集在祠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