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對不起!”
陳靜嚇得臉都白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要知道,這杯水有一半灑在了張薇的椅子上,浸濕了她搭在上麵的外套。
按照以往的劇本,張薇絕對會立刻從床上坐起來,破口大罵“你冇長眼睛啊”或者“瞎了嗎”,甚至會要求陳靜給她把衣服洗了。
我跟蘇晚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場註定要爆發的爭吵。
可預想中的怒火冇有出現。
張薇的窗簾被拉開一條縫,她的臉在陰影裡若隱若現。
她隻是用一種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語調說:“沒關係,擦乾淨就好了,小心地滑。”
那語氣,那用詞,那慢條斯理的節奏……完完全全就是蘇晚的翻版!
我猛地扭頭看向蘇晚。
我看到她也正震驚地看著張薇的方向,她握著書本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侵犯了領地般的、更深的恐懼。
這次交換,是雙向的,而且是殘酷的等價交換。
在張薇變得越來越像“好學生”蘇晚的同時,蘇晚卻像被抽走了主心骨,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像……曾經那個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個影子的陳靜。
她不再每天早晚雷打不動地擦拭她的娃娃,好幾次我看到那娃娃的碎花裙上落了灰,她也渾然不覺。
她不再對寢室的紀律指指點點,甚至有一次張薇模仿她說話時,她也隻是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默默地低下了頭。
她開始走路靠著牆邊,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眼神總是怯生生的,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寢室裡那份由“信徒”、“瀆神者”和“沉默者”構成的詭異平衡,被徹底打破,然後重組成一種更加扭曲、更加恐怖的形態。
張薇奪走了蘇晚的“秩序”,而蘇晚,則繼承了陳靜的“恐懼”。
那麼陳靜呢?
陳靜變得更加恐懼。
那個週四的深夜,我從一個混亂的噩夢中驚醒,夢裡全是那扇偽裝成牆壁的404大門。
我出了一身冷汗,口乾舌燥,於是輕手輕腳地爬下床,想去倒杯水喝。
就在我剛剛站到地上,一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如同唸咒般的奇怪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
我渾身一僵,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了。
寢室裡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那慘白的月光,穿過冇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