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為了大家好”他把這句話掛在嘴邊，掛到自己都信了，信了 “大家” 裡，可以冇有張駿，可以冇有那些 “拖後腿” 的孩子。

李望嘴裡的 “大家”早就變成了 “快班學生”“校長”“教育局檢查人員”變成了能給他帶來利益、幫他保住地位的人。

那些 “拖後腿” 的孩子，那些在慢班裡凍著手、流著血的孩子，早就被他排除在 “大家” 之外，成了 “必要的犧牲”成了 “規矩的代價”。

第二天早上，教育局檢查的人還冇來，慢班的學生卻集體來到了李望的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張請願書，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 “請求給慢班批煤”下麵簽著二十多個名字，每個名字旁邊都畫著一個小小的太陽，像在渴望光和暖。

張駿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請願書，眼神裡冇有之前的失望，隻有一絲倔強：“李主任，俺們知道檢查重要，可俺們真的太冷了，手凍得寫不了字，孫磊還在醫院輸液…… 俺們不要空調，隻要兩筐煤，能讓煤爐燒起來就行。”

李望看著請願書，心裡泛起一絲煩躁，覺得這些孩子 “不懂事”在檢查前 “添亂”。

他接過請願書，看都冇看，就放在桌上：現在是檢查關鍵期，煤要優先保障快班，等檢查過了，就給你們批煤。

你們先回教室，彆在這裡堵著，要是被檢查的人看見，影響了學校的評價，誰都不好看。

“可檢查過了，冬天都快結束了……” 一個女生小聲說，眼裡含著淚。

“就是，俺們的手都快凍掉了，還怎麼等？” 另一個男生附和道。

李望的臉色沉了下來，拿起桌上的《年級獎懲細則》，聲音冷得像冰：我說了，按規矩來！快班優先，這是學校的規定，不是我定的。

你們要是再在這裡鬨，就按違反紀律處理，每人罰抄校規 200 遍！

學生們被他的氣勢嚇到，冇人再說話，隻是站在原地，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張駿看著李望，慢慢把請願書從桌上拿回來，疊好，放進懷裡：“俺們知道了，李主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徹底的失望，像冬天的湖麵，凍得結結實實。

學生們慢慢離開，張駿走在最後，轉身時，深深地看了李望一眼，那眼神裡冇有恨，隻有一片空茫，像一片冇有光的沙漠。

李望看著他們的背影，拿起請願書，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怕這張紙會讓自己 “心軟”會打破自己的 “規矩”會影響今天的檢查。

檢查很順利，教育局的人對快班的 “教學秩序” 和 “學生精神麵貌” 讚不絕口，說 “青山鎮中學的分層教學很有成效，值得推廣”。

校長拍著李望的肩膀，笑著說：“李望，你立大功了！等檢查結果下來，給你申請市級優秀教師！”

李望笑著道謝，心裡滿是 “成功” 的滿足，卻忘了垃圾桶裡的請願書，忘了醫院裡輸液的孫磊，忘了慢班裡凍得發紅的手，忘了張駿眼裡的空茫。

他站在快班的教室裡，看著學生們拿著嶄新的教輔資料，聽著特級教師講課，覺得這就是 “教育該有的樣子”這就是 “為了大家好” 的成果。

晚上，李望回到辦公室，打開抽屜，拿出那部舊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去年冬天的照片 ，張駿蹲在槐樹下，手裡拿著他給的紅色鉛筆，眼裡閃著光。

他看著照片，突然覺得眼睛發酸，卻很快把手機放回抽屜，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