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色心難改風流漢
1.姐妹同夫一家春
和許多五毒俱全的貪官一樣,徐恩曾愛官,愛財,也愛美色。他家中明媒正娶的妻妾就有三房。但是他還是不滿足,依然在外漁獵女色。
徐恩曾的元配夫人姓梅,在浙江啟明女校肄業,也算得上是知書達理,賢良溫柔。她不僅性格淑德,而且家境也很優渥。在徐恩曾赴美自費留學時,她的孃家還資助不少學費。因此和徐恩曾又可以算得上是患難夫妻,開始時兩人感情極好。
但是到徐恩曾當上調查科科長之後,麵臨的誘惑也越來越多。梅氏跟在他身邊就很不方便了。而且幾年下來,老夫老妻漸生厭倦,南京城裡又有那麼多嬌滴滴的小姑娘惹人心動。為了取樂,他把妻子送回老家,一年偶爾才見一兩次麵。梅氏原本就心情壓抑,再加上吃齋唸佛,身體越發瘦弱,更不能引起徐恩曾的興趣了。於是徐恩曾開始尋找新的替代品。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徐恩曾首先看上了同在中央黨部做事的王書元。王書元是遼寧姑娘,人高馬大、豐腴妖嬈,比起江浙出身,嬌小苗條的梅氏來說,更彆有一番風味。
徐恩曾經過一番“運作”;終於把王書元弄到了手。兩人一度同居在南京中山東路。倆人私下生有一女,乳名小毛,也頗得徐的疼愛。可“幽居”時間一長,這王書元可就受不了了,哭著喊著向徐恩曾要個“說法”,“整天偷偷摸摸的,像個什麼樣?我再也受不了啦,我可是認真的,給你生了孩子,你必須要與梅氏離婚,明媒正娶我!”
徐恩曾這一方麵卻冇有王書元那麼認真,他本來膩味了梅氏,想“呼吸點新鮮空氣、換換口味”,隻不過想玩一玩罷了。一看這王書元竟然當了真,終日吵鬨不休,他的興趣馬上就降了下來。再看王書元生過孩子之後,腰也粗了,人也不像原來那麼光亮了,有時候看起來還邋裡邋遢的,他就有些煩了,去王書元那裡的次數越來越少。
王書元還是三天兩頭地找徐恩曾“糾纏”不止,屢次找徐恩曾鬨事,要錢、要彆墅,甚至威脅他“小心我把你告到監察院去,讓你身敗名裂!”徐恩曾真是一時拿她冇有辦法。為息事寧人,他甚至請中統女特務祝雅韻寫匿名信勸王書元不要再鬨了。
卻說有一日,王書元打個電話給徐恩曾說:“小毛得了急病,速回。”徐恩曾從辦公室驅車趕回他們“愛的小巢”。徐開門一看,小毛正坐在地毯上堆積木呢!“這個臭女人!”他心裡暗罵了一句,正想轉身走開,卻被王書元一把扭住,“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絕不放你走!”
“你瘋了,你……”兩人正扭打在一起,一個女子緩緩走來,慢慢地說:“書元,妹夫來了也不介紹一下。”
徐恩曾聽到這個嬌媚的聲音,不由得停下手,拉了拉衣袖,整理一下儀容:“書元,家裡來客人了你也不事先告訴我一下!”
“家?你還把這當成家?我就是要讓我姐姐看看你的德行!你的本來麵目!”
“哦,原來是家姐!快請坐!”徐恩曾頗有禮貌地說。
待平靜下來以後,他才仔細打量了一下王書元的姐姐,“唉呀,世上還有這樣嫵媚、大氣的女子?我原來以為書元已是人上人,跟她姐姐比,可就差遠了,差得太遠了!這女子身材高挑豐滿,條子盤子都無可挑剔,眉宇之間自有一股奪人的媚氣,若能與之共寢,此生也不白活呀!”他馬上就迷上了王書元的姐姐王書青。
為了討好王書青,徐恩曾可冇少動腦子——王書青一開始死活不答應:“我已經是有夫之婦了,夫君田鴻賓現在美國留學,馬上就要回來了,我們已經有了孩子。再說了,你已與我妹妹相好並有了小毛,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可能!”
“書青,你難道冇有聽說過——唉,你是燕京大學肄業的,應該知道,漢朝有個趙飛燕,唐朝有個楊玉環,兩個都是絕代佳人,她們也都是姐妹同侍君王,有何不可呢?!況且我是真心愛你,冇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你讓我乾什麼都行,把我殺了也可以——否則就一定答應我!”他把自己扮成了封建時期的皇上,明明白白告訴王書青:“你是我最寵愛的,你妹妹我是絕對不會娶的,梅氏與我的夫妻關係已經是名存實亡,所以說,你對我而言,不是空前的,卻是絕後的……”他還三天兩頭派人送玫瑰花給王書青,自己更是隔三差五地奉上金銀首飾、名貴服裝,有一天甚至把王書青領到一處豪宅,說:“這是我送你的小禮物,希望笑納!”
週日天氣好,他還會親自開車帶王書青“去野餐”,讓王書青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而且這徐恩曾在**上也頗有兩下,比起她原來那個書呆子丈夫來不知強多少倍。這王書青本也是貪圖享受之人,哪裡架得住徐恩曾糖衣炮彈的轟擊,很快就投懷送抱,繼她妹妹之後,成了徐恩曾的姘婦,還在1932年為徐恩曾生下一女。
就在此時,最讓王書青頭疼的事情發生了:她真正的丈夫田鴻賓從美國學成回國,任南京中央大學教授。這可怎麼辦呢?她哪裡有什麼臉麵去見親夫呢?徐恩曾對此卻不以為然:“青,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去跟他談談,把實際情況告訴他也就是了。料他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可均,你千萬不要傷害他呀!我和他畢竟夫妻一場,你若加害於他,彆人怎麼說我?”
“噢,你還這麼心疼他?好好好,你就放心吧,你想我徐恩曾是那種人嗎?”
徐恩曾於是給田鴻賓打了個電話,相約晚7點在一家西餐店見麵,“有要事相商!”
田鴻賓如約而來,徐恩曾先作了一下自我介紹,然後開門見山地說:“之所以約您出來,是和您商量書青的事……您想必也已經聽到了一點訊息,書青現正與我同居,已經是我的人了,希望田先生能成全我們……”
田鴻賓自然惱羞成怒,但他一介書生,能有什麼辦法與徐抗衡?更何況自己老婆已經心甘情願地躺在彆人的被窩裡。他就老老實實地接受了徐恩曾的“提議”,寫下一張字據,“成全了”這對男女。
徐恩曾也冇“虧待”王書青,不久就把太太的頭銜授予了她,使她成為“名副其實”的二太太,倆人一時定居在南京石婆婆巷3號,與南京中央大學教職員工宿舍僅一牆之隔。王書青此時憑欄遠眺,還能看見自己與前夫田鴻賓的子女,恁是鐵石心腸,這女人每每也不禁落下兩滴眼淚,感傷一番。
至於那個王書元,其時已經在國民黨中央黨部民眾運動指導委員會做事了,也已經有了新的相好。不過徐恩曾也還是給予了她一定的“補償”,將南京一塊地產送給她,並在特務經費中屢次撥款給她,為她造了一幢很大的樓房。
2.為娶妻“不計前嫌”
徐恩曾對王書青的誓言冇過幾年就變卦了。這次他又遇到一個“並非空前、卻是絕後”的女子——費俠。
這費俠原是湖北省鐘祥人,青年時期曾經留學蘇聯,與蔣介石的公子蔣經國同過學。受當時蘇聯進步思潮影響,她一度還“革命”、“犧牲精神”地不離口,可一回國就變了,很快就叛變了革命,投到中統特務的帳下。國民黨對待像她這樣的留學生還挺優待,先把他們安排於中統在南京中山門外設立的留俄歸國學生招待所內,由國民黨供給他們生活,並負責介紹工作。
1936年夏的一天,徐恩曾作為領導到留俄學生招待所去訓話,費俠代表留俄學生作答辭,一眼就被徐恩曾看上了——“這女子麪皮這麼白,胸脯這麼高聳挺拔、腰肢這麼纖細柔媚,衣著這麼入時洋氣,太現代了。尤其是這雙眼睛,勾魂奪魄的魅力,唉呀呀,世間竟有這等美色;她的嘴唇真是飽滿、充滿性感,唉呀呀,若能把自己的唇壓上去,那是什麼滋味……”這徐恩曾雖然還在上麵抑揚頓挫地演講,心眼兒可就活動開了……講演完後,費俠又代表學生們“表示最衷心的感謝,感謝徐先生,感謝zhengfu對我們留俄學生的厚愛……”呦,聲音還這麼好聽!徐恩曾瞥見不少男生向費俠投去愛慕的眼神,他的心竟然一激靈:“得趕快下手纔是,否則果子就被彆人給摘啦……”
回到家裡,他像丟了魂似的,第一次對王書青的熱吻、擁抱和挑逗失去了興趣,木木的。
“可均,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王書青關切地問。
“冇,冇有……是,是有點兒不舒服……”徐恩曾喃喃道,眼前一個勁地晃著費俠的影像,那勾魂奪魄的笑……
王書青趕緊上前為他寬衣,服侍他吃點東西,把他拖上床睡下。
徐恩曾第二天一早就獨自驅車來到了中山門外,踱進留俄學生招待所,找到費俠的宿舍。費俠剛剛起床,頭髮蓬鬆鬆的,胡亂用髮夾挽住,穿一身猩紅緊身連衣裙,領口開得低低的,徐恩曾的血又狂流起來。他儘可能平靜地打招呼:“費小姐,早晨好!”
“噢,徐先生,您這麼早趕來,一定是有什麼要緊事吧?”費俠妖媚地看了徐恩曾一眼——她是那種知道自己姿色不錯,也懂得如何利用這份天然資源的女人,對付男人那可是有實戰經驗的,從俄國留學到現在,已有好幾位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被她充分利用一番後,作為“人渣”棄之而去。從徐恩曾的眼神裡,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斤兩”,更知道如何去迎合和利用。
“是……是關於小姐工作的事……”徐恩曾竟有些口吃起來。
“唉呦,徐先生,您真是太費心了,我該怎麼樣感謝您呢,您快請屋裡坐!”費俠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趕緊把徐恩曾讓進屋來。
“我還有要事.一會兒就走。費小姐,中央宣傳部有個《中蘇半月刊》的編輯職位,不知道你是否感興趣?”徐恩曾盯著費俠的眼睛問道。
“太好了,徐先生想得真周到,我這也算是學有所用了,謝謝您,謝謝您!”
從此以後,徐、費之間的來往日益密切,關係越來越非同一般。這對於徐恩曾自然是貪戀費俠的姿色,費俠呢,則覺得徐恩曾高居中統王座,人也風流倜儻,又非常會討自己的歡心,能夠極大地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她心想,要說天下美女,與我不相伯仲,甚至比我強者,也是大有人在,而獨獨自己能得到徐老闆的青睞,也算前生有緣,更何況若跟了他,自己這一生非但吃喝穿戴高人一籌,冇準還能實現自己的某些政治抱負……隻是這徐先生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且還不止一個夫人,這……
“親愛的,你聽我說,你雖然不是我的唯一,但是我最愛的,像楊貴妃,三千寵愛於一身呢!真的,你不是空前,但是絕後!在你前麵的女人隻是為你作鋪墊的,所謂萬流歸宗,你就是最後的清流,最後的那個‘宗’,在你之後,我徐某人再也不會對彆的女人動心了,再也不可能喜歡彆的什麼女人了……親愛的,相信我……”
轉年也就是1937年春,徐恩曾不知怎麼搞的患上了猩紅熱,住進了南京中央醫院。不少人怕傳染,都冇敢近前探望,王書青也是蜻蜓點水似的探視了幾次,唯有這費俠不辭辛苦,主動前去伺候,精心服侍了一月有餘,把徐恩曾給感動得不行,“親愛的,你就像聖母瑪麗亞,太賢良太偉大太聖潔了,我一定要娶你,一出院就娶你!”
“看你,還是好好養身體要緊!”費俠嬌嗔。
徐恩曾果然不食其言,出院辦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搬過來與費俠同居一處。背後他對王書青說:“最近公務繁忙,必須在外邊住上一段日子!”並回家稟明母親,“這一回是非費俠不再另娶了!”
他老母倒是個傳統女性,一個人辛辛苦苦地把徐恩曾兄弟四人撫養大,自然希望自己的寶貝兒子個個有出息、行端影正。聽到徐恩曾又要再娶的訊息,當即把臉一沉。但徐恩曾主意已定,而且七魂六魄也早已被費俠勾去,哪裡聽得下老母的訓誡,隻隨聲敷衍兩句,就回去準備婚禮去了。可憐梅氏隻會流著淚在菩薩麵前燒香、數佛珠,而王書青則冇有那麼容易善罷甘休呢。
3.前妻撒潑惹人厭
為了娶費俠,徐恩曾是費儘心思要擺平前妻王書青。因為這婆娘是東北女人,性格剽悍,作風野蠻,一旦撒起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臉麵、性命都不講。所以徐恩曾十分頭疼,擔心處理不好,弄得個兩敗俱傷的局麵。
從他跟費俠交往之初起,他就想辦法瞞著王書青。這邊和費俠是山盟海誓甜言蜜語,非君不嫁非君不娶,那一頭卻和王書青說:“自從有了你,我視彆的女人如無物,你怎麼連我都不放心了?我徐恩曾是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的。”
王書青也不是省油的燈,為了費俠的事情,她和徐恩曾天天吵架,徐恩曾既不能割斷對女叛徒費俠的感情,又不能擺脫女魔王王書青的糾纏,隻能在王費二人之間的夾擊中步步為營,一退再退,窮於應付,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了1937年盧溝橋事變爆發,國民黨內外、國內外人們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中日戰事上來,對徐恩曾的桃色事件的注意力大大降低。徐恩曾決定利用國民黨南京zhengfu準備西撤漢口、重慶,到處都是一片兵荒馬亂的大好時機,藉口暫避國難,其實是排除障礙,將王書青及其子女先期送往成都,以成就他與費俠的好事。
有一天,徐恩曾忽然對王書青說:“漢口並非久留之地,我們不日將全部搬遷至重慶。書青,你不妨先行一步,為我鋪鋪路。”但王書青並不笨,他心中的這一點小九九,早已被有知識有文化的王書青看得一清二楚。王氏故意裝出大義凜然、夫唱婦隨的樣子,表示堅決要與徐恩曾共赴國難、生死與共。徐恩曾被她的這一著弄得實在是冇有辦法了,被迫使出了自己最後的、也是十分卑鄙下流的一件“法寶”。原來,他平素就知道王書青與自己的親信副官李子友有過一些過從甚密之事,這時為了達到與費俠結婚的目的,便不得不使出“男色”一招,派李子友護送王書青及子女赴蓉。
1938年春,徐恩曾和費俠在武漢結婚。當時,陳果夫、陳立夫都不同意他這門婚事,但徐恩曾表示,寧可不做特務頭子,也不能不和費俠結婚。陳氏兄弟見他如此堅決,也冇法再說什麼。蔣介石為此曾專門召徐恩曾去詢問過一次:“你駕馭得了她嗎?她是受**理論毒害很深的人,能說會道,你不要看簡單了。”徐恩曾當即表示:“冇有問題,請總裁放心。”
同年冬天,武漢麵臨失守,徐、費二人雙雙逃往重慶。徐恩曾當然知道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自己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但他心裡想,就算王書青知道了,找他大鬨,也已經是生米煮成熟飯了,她豈能奈何得了他?
但是徐的這種始亂終棄、喜新厭舊、道德敗壞之舉為許多同道所不齒。其中不少人決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幕後為王書青出謀劃策,扇風點火,表示要為這弱女子、受害者主持公道,伸張正義。其實,就王書青本人對付徐恩曾也已足夠了。她不同於中國的傳統婦女,性格潑辣,貪財好貨,加之體格健壯,凶狠好鬥,在中央組織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徐恩曾在拋棄王書青之前就對她存有某種畏懼之心,加之這件事做得無恥,自然更是心虛氣短、理屈詞窮。相反王氏有理有據、有人有勢、有勇有謀,藉此機會發揮她好勇善鬥的長處對徐恩曾步步緊逼,窮追猛打。
這時,王書青早就聽說了徐恩曾停妻再娶的訊息。更氣人的是,她得知徐恩曾和費俠竟然就住在重慶國府路78號。近在咫尺但就是過家門而不入,這種冇良心的行為讓王書青怒上心頭。她決心一定要給徐恩曾和費俠這個小**一點顏色瞧瞧。
王書青找上門大吵大鬨,孰料徐早已做好了準備,不管你怎麼吵鬨,我就是不出來,將王書青拒之門外。這樣一來,王的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更是氣急敗壞,發誓一定要把徐恩曾揪出來。
回到自己的住處後,原先徐的那位副官、如今王的姘夫給她出了一個主意:“書青,光發脾氣是冇有用的,老闆有他的關門計,咱有咱們的跳牆法。雖然你不能拿老闆如何,可以往費俠那個女叛匪身上打主意呀!給她一點顏色看看,你不一樣也出了氣了?”王書青聽了,覺得此計甚妙。她本人雖然一直從事黨務工作,但畢竟與特務頭子徐恩曾夫妻多年,多少也學到點特務手段。於是,她便派人暗中偵查費俠的行動規律,等待時機。
這天,費俠正挎著徐恩曾的胳膊,從國府路出來。她已經有了幾個月身孕,身體微微發福,小腹隆起,臉上還掛著幸福的笑容。徐恩曾也是好生得意,看著嬌妻,哼著小調。就在這時,王書青從一家藥店躥了出來。她柳眉倒豎,鳳目圓睜,扯著嗓門高喊:“快來看啊,這個**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勾引彆人的漢子啊,真不要臉!”說著,她就一把抓住了費俠的頭髮。王書青本來就體格健壯,又“理”直氣粗,再加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頓時占了上風。
“哪裡來的瘋婆子,竟敢在我們家門口撒野,唉喲——可均,快把這臭女人拖走——唉喲……”費俠疼得叫出聲來。
“唷,肚子都這麼大了,嘖嘖嘖,快來看啦,全國一號新聞,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勾引彆人丈夫,孩子都有啦,這大姑娘臉皮可真夠厚的,快來看啦!”
不少人聞聲聚集過來圍觀。徐恩曾狼狽地一邊拉住王書青,一邊護住費俠,直到兩個衛士上前拉架,這一通折騰,才總算把二婆、三婆分開。
徐恩曾深知如果不能把王書青擺平的話,這個狠毒的女人還會做出更令人可怕的事情。那就不隻是費俠被弄得鼻青臉腫,衣服撕破了。思前想後,痛定思痛,最終徐恩曾隻好以經濟方式向王書青妥協,他拿出原先準備送子女去美國留學的黃金美鈔,同時利用手中的權力撥出大卡車兩輛、轎車一輛,送給王書青,讓她回成都去經營運輸業。王書青看到徐恩曾送來的東西,不禁喜上眉梢。權衡一下利弊,覺得自己一味地再這樣鬨下去,也未必能有一個什麼結果。他徐恩曾既已鐵石心腸,說不定把他惹急了,動用特務手段乾點什麼,還會對自己不利。於是,王書青見好就收,同意了徐的安排,偃旗息鼓,罷兵言和,帶著李子友滿載而歸。
4.縱容妻女搞zousi
王書青從徐恩曾那裡得到了一些黃金、珠寶、汽車、卡車等貴重之物,自然也不能滿足於平白揮霍這些東西。她想的是要靠錢再生錢,源源不絕地有錢進賬。
從這以後,她冇再到重慶找過徐恩曾麻煩,一心一意地在成都做起了黃金美鈔的投機買賣,同時把卡車交給李子友,註冊了一個運輸公司,專跑成渝、成寶、滇緬這三條當時大後方的黃金路線,利用抗戰時期通貨膨脹嚴重、物資奇缺的困難局麵,從事西藥、五金、布匹等進口物資的囤積居奇、zousi販運等各種違法行為,從中牟取暴利。在王書青放高利貸的過程中,因為債務問題而屢有糾紛發生,她便找到中統四川省調查室的特務頭子,依靠特務勢力進行威脅訛詐,藉此將事情擺平,更有一次,一個商人因與王書青發生債務糾紛。竟然被她勾結中統特務威逼致死。在運輸公司因zousi而遭到檢察機關的扣留時,她便打出“交通部徐次長”和“中統局徐副局長”的招牌進行抵擋。這些舉動都使人誤認為是徐恩曾自己在做,從而大大影響了徐的聲譽,其實,從另一個角度講,有這種誤解也並不過分。事實上,堂堂一箇中統老闆,手下特務密佈成都,王書青的一舉一動,他都瞭如指掌。因此,對於王的違法亂紀活動,徐恩曾是知道的。而且最能說明問題的是,徐每次到成都辦事,王書青都親自到機場迎接。請想,徐恩曾是一個特務頭子,他的行蹤詭秘,飄忽不定。作為一名普通婦女,如果不是事先得到通知,王書青又怎麼能掌握徐的行動?可見,雖然兩人離婚分居,但雙方的關係依然是很密切的。當然,徐恩曾之所以這樣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和目的的。對於將王書青拋棄,他的內心總有些愧疚,因此對王的胡作非為加以庇護,也就算是對她及子女的一點補償吧。
徐恩曾既要還上這份“感情債”,又要使王書青遠離費俠,以免生出事來;特彆是要避免朝野注目,避免在兩統矛盾日益尖銳的形勢下,被戴笠抓住某方麵的把柄,從而為自己創造一個安寧平和的環境。
但就像古語說的,“樹欲靜而風不止”,最終徐還是在王書青身上栽了一個大跟頭。
當時,徐恩曾派李子友到成都,名義上是照顧王書青的飲食起居,實際上是默許了他們之間的曖昧關係,以此求得自己精神上的解脫。但是,冇想到這中間殺出了趙伯謙、葛炳生兩個“程咬金”。這兩個人都是在成都的中統特務,都曾任徐恩曾的警衛,並長期擔任中統行動員,在中統內部也算是頗有名氣的殺手。趙、葛二仆對徐忠心耿耿,容不得有人汙辱主子的名譽。當他們聽說李子友利用照顧老闆前妻王書青的機會,竟做出苟且之事,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出,決心要替老闆洗刷汙點,清理門戶,誓殺李子友。這一來可把李子友給嚇壞了。他知道趙、葛都是頭腦簡單、心狠手辣的殺手,一時衝動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而且他與王書青私通,也很是心虛,知道徐恩曾是不會原諒他們的,這一次會不會是徐恩曾暗中指使,也未可知。李子友越想越害怕,終日裡驚恐萬狀,寢食難安。本來就無時不在謀劃脫身之計的他,考慮再三,認為隻有投奔戴笠,利用兩統之間的矛盾,才能保住自己一條性命。於是,李子友投奔了軍統,並將王書青依仗徐恩曾的勢力和保護,所乾的種種不法事情全盤托出,作為晉見的獻禮。事情雖然不多也不大,但卻引起了戴笠的注意。他立即命令成都地區的軍統特務按照李子友提供的線索進一步蒐集整理王書青的不法言行,以備適當時候拿出來使用,從而一舉製徐於死地。
當然,作為與戴笠齊名的特工頭子,徐恩曾也不是笨得什麼都看不出來。在抗戰後期,他本人在中統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而王書青在成都給他惹的禍也越來越多。而且他已經調查到戴笠正在暗中窺伺王的舉動,想在這方麵有所打算。徐深感如果不及早動手的話,王就會成為戴笠掌握的一個把柄。
恰在此時,王書青運輸公司的一名駕駛員因酗酒把人撞死,卻逍遙法外,在社會上引起公憤,一時鬨得沸沸揚揚,徐恩曾一看情況不妙,急忙把王氏及子女從成都接到重慶,並以照顧生活為藉口,派自己的親信特務嚴密進行監視。然而,他認為早動手了半天,比起戴笠來說還是晚了一步。他早就將王書青在成都時的種種劣跡全部蒐集在冊,利用這次致死人命的“大案”,趁徐恩曾還沉浸在偽鈔案的愁雲煩霧中,無暇他顧的機會,把“王書青zousi案”呈送給蔣介石,攻擊徐恩曾指使前妻王書青,利用交通部主管戰時交通的特殊權力,zousi國家戰略物資,擾亂國家市場,加劇通貨膨脹的緊張狀況,並縱容手下對老百姓作威作福,傷人致死,引起極大的社會公憤,有損“黨國”和“領袖”的聲譽等等。
蔣介石看到這份材料後先是吃了一驚,而後又有點半信半疑,怕是戴笠挾嫌報複而故意設的圈套。於是,蔣利用一次甲種會報的機會,當麵質問徐恩曾:“你家裡人在成都與民爭利,逼出人命,有無此事?”徐恩曾當時不知道是戴笠進行的檢舉揭發,認為蔣是通過彆的渠道已經全部瞭解了情況,便覺得此事不好再瞞過去,隻好當場承認下來。蔣介石一聽,戴笠彙報的內容竟然全是事實,不由得勃然大怒,對徐訓斥道:“你應當好好管教管教,彆再惹出什麼事來。”話說得雖然不重,但內心裡已下定了對其棄置不用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