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使奸計平息學潮

1.學潮風波苦不耐

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全國人民對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和蔣介石的不抵抗政策,無不義憤填膺。中國gongchandang和中國工農紅軍多次發表宣言,斥責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行徑,揭露國民黨zhengfu的不抵抗政策,並且提出了“組織群眾的反帝運動,發動群眾鬥爭,反抗日本帝國主義”的號召。青年學生激於愛國熱情,積極發揮先鋒作用;在全國各地紛紛youxingjihui,發通電,做宣傳,建立抗日團體,組織抗日義勇軍,要求國民黨zhengfu“停止內戰,一致對外,武裝群眾,出兵抗日”。這些熱血青年不僅向當地zhengfu請願。9月25日以後,還絡繹不絕地派代表結隊到南京請願。9月28日,南京、上海學生2000多人,冒著傾盆大雨步行到國民黨中央黨部和國民黨zhengfu請願,一氣之下打了外交部長王正廷,砸了他的辦公室。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蔣介石始料未及的,他氣急敗壞地把陳立夫召來,聲色俱厲地對他說:“怎麼搞的嗎!連一些乳臭未乾的毛孩子都管不了,你們組織部究竟還能乾些什麼!”

陳立夫一看老蔣是真急了,鬍子拉碴的不說,眼睛還有些紅,這對一向非常注重儀表的他來說,確屬少見。陳立夫趕緊表決心:“委員長息怒!若說做文章、講話、搞學生運動,我們總不見得搞不過gongchandang吧!隻是以前重視不夠;今後您就等著瞧吧!”老蔣這才稍微鬆了口氣,“那就快辦吧!”

在老蔣麵前誇下海口後,陳立夫立即把徐恩曾找來,兩人一合計:“當務之急是要派人刺探一下學生暴亂的情報,搞清學潮內幕,看是不是gongchandang在中間搗的鬼,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要說這幫學生也真是的,不好好讀書,瞎折騰什麼呀!”

“一幫毛孩子,我看嚇唬嚇唬也就是了。”徐恩曾輕描淡寫地說。

“恐怕冇這麼簡單!須知學生運動往往是個引火線,以後的事怕接二連三地……”陳立夫搖了搖頭。

徐恩曾卻認為陳立夫這是過慮了,不就是幾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嗎,自己對付“狡猾的gongfei”都有兩下,不信就對付不了這幫大學生。從陳立夫處回來後,他迅速在學生運動活躍的北平、上海、武漢、南京等地的大學院校佈置了特務。這些特務得到徐恩曾的“手諭”後,動不動就采取高壓手段,對學生進行bangjia逮捕。血氣方剛的大學生們哪裡受得了這個,學生運動更如火如荼般地高漲起來。

當時顧順章在上海因bangjia了八個學生運動領袖,導致上海市長張群遭到學生隊伍的圍攻。特務們的這一策略,遭到了蔣介石的痛斥:“娘希匹,真是愚蠢至極!有這麼辦事的嗎?若能簡單扣押,我還派你們去?派正規軍隊不就得了,真是一群飯桶!”

徐恩曾一看不妙,趕快改弦更張,決定重點采取從內部對學生運動進行破壞的策略。

2.謊言欺哄學子心

11月,國民黨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在中央大學禮堂召開,浙江學生界的2000多名學生請願代表得知情況後,立即作出反應,衝擊中央大學禮堂,迫使蔣介石出麵接見,並答應學生的三條請願要求:一是要求zhengfu立即對日宣戰;二是要求蔣介石立即北上指揮抗日;三是要求立即武裝學生開赴前線作戰。學生們還表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浙江高校學生此舉果然奏效,蔣介石不得不出麵“訓話”:“同學們這麼關心國家和民族的前途,很好嘛!不過你們放心,國防、外交這些國家大事是zhengfu的事,zhengfu會管的;同學們的責任是把書讀好,學好本領,將來好好報效祖國。鬨學潮是不好的,現在國家正值多事之秋,內憂外患,你們最好不要再給國家增添壓力了……”

蔣介石接著把話題一轉:“你們都是浙江人,浙江是文化禮儀之鄉,西湖有個函下廟,供著嶽武穆,他精忠報國的故事想來大家都耳熟能詳,你們要好好學習嶽武穆,學習他的‘先安內、後攘外’的準則嘛!”

見學生們還冇有散去,蔣介石隻得說:“關於你們的要求,晚上我會派人來給你們詳細的回答。你們聽到回答就回杭州去,不要再鬨了,安心讀書去吧!”說完蔣介石就抽身退走了。學生們一時冇了主見,正在此時,一位年輕教師模樣的人站了出來,一躍跳上了主席台,自稱是請願學生的一名代表,不少學生一看都認識,這不是浙江大學文理學院擔任黨務和三民主義課程的老師嗎?此人麵露笑容、表情莊重地對大家說:“同學們,蔣委員長答應了我們的請求,我們對蔣委員長的講話完全滿意!我看今天的活動已經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蔣委員長還有國家要事要研究,咱們就散會吧!”這傢夥就是徐恩曾佈置在學生們中間的一名特務,可學生代表哪裡知道呢,他們來自杭州14箇中等以上的院校,絕大多數都互不相識,誰也想不到這是特工總部特務們的暗中安排,大家還以為這個特務是大會執行主席指定的代表呢,彼此相互看了看,也就隻好各自分散了。

當天晚上,張道藩按照陳立夫、徐恩曾等人共同研究的方案,代表蔣介石對杭州請願學生進行了答覆。張道藩眨巴著眼睛,很神秘地對部分學生代表說:“由於國內外形勢的緊張性,中央給你們答覆的一些話可都是絕密的,你們要保證不傳出去——當然了,大家都是熱血青年,都非常熱愛祖國,我相信你們也是不會輕易告訴彆人的。zhengfu對你們的答覆是:第一,關於要求zhengfu立即抗日的問題,中央已經決定馬上對日宣戰了;第二,關於要求委員長北上指揮抗日的問題,委員長已經作出決定,幾天後就要北上指揮作戰;第三,關於立即武裝學生開赴抗戰前線的問題,你們的意見很好,愛國之心天地可鑒!隻是咱們馬上就要作戰了,軍火庫裡的qiangzhidanyao都發給軍隊了,就這還不夠用呢,目前這些武器正在趕造中。首先當然是武裝軍隊,然後纔可能考慮武裝咱們愛國學生,所以現在還不能發,以後是一定會發的……我再重複一下,剛纔我說的話,有不少是國家機密,希望同學們一定要保密纔是!”

學生們一聽張道藩說得也不無道理,蔣介石的三項答覆可謂圓滿,隻是這第二條蔣介石答應幾天之後就親自北上指揮作戰——不知是否真的可以落實下來。於是有人當即追問:“請告訴我們,蔣委員長到底哪一天北上?我們好準備開歡送大會,儘一下自己的心意!”

張道藩清了清嗓子:“這個嘛,具體日子告訴同學們當然是可以的,但你們想到冇有?日本航空母艦就停在長江口外,日本人的偵探和漢奸到處都是,一旦召開歡送大會,你們誰敢擔保委員長的安全?同學們哪,大家的心願是好的,隻是你們還年輕,許多事情都不像想的那麼簡單。歡送大會一開,目標就會縮小,日本飛機就很容易轟炸了,你們想是不是這理兒?”

見學生們一時冇了言語,張道藩馬上接著說:“同學們哪,你們要相信zhengfu,相信委員長,對日絕交、抗戰、光複失地,zhengfu馬上就要行動了,現在情況緊急,你們明天就趕快回去,中央給你們派火車……現在可是戰爭時期、非常時期,首都外來人多,對治安有影響,你們若不走,憲兵就會來找你們麻煩的。回去吧!”

經過張道藩這番“合情合理”的講解,加上徐恩曾又派出一批特務在學生中暗中進行分化瓦解,第二天就有10個學校的代表返杭,剩下四個學校的代表表示堅持留下來,準備開歡送大會。到了第二天晚上,徐恩曾又派出兩名特務,來到請願學生的駐地金陵大學,對四校的學生代表說:“中央黨部通知,南京軍情緊急,必須明天一早動身返杭,否則將不得不采取緊急行動,由憲兵押走。這是命令,必須執行。”第三天清晨,徐恩曾早早派特務,將這四校的學生代表強行送上開往杭州的直達汽車。至此,杭州學生代表全部離開南京,徐恩曾的手段又得逞了。

3.高校安插小眼線

徐恩曾雖分化瓦解了不少地方的學生請願隊伍,但因佈置得較晚,各地學生運動還是風起雲湧。尤其是蔣介石答應“將率師北上抗日”的訊息傳出,南京和全國各地大學生紛紛發起“送蔣北上運動”。到11月25日,到南京敦促國民黨zhengfu出兵抗日的學生達兩萬多人。26日晨,學生結隊要求蔣介石簽署出兵日期,並在國民黨zhengfu門前懸起警鐘輪番敲打。這天,適逢霖雨,天氣驟冷,學生站立了一天一夜,凍倒多人而不動搖。這聲勢僅憑徐恩曾手下的幾個小特務,已經是無能為力。第二天蔣介石被迫再次接見學生,在群情激憤中,他欺騙學生說:“我三天以後宣佈出兵抗日。”說完就溜之大吉了。善良的人們哪裡想得到老蔣此時已經動了殺機。

12月5日,當北大shiwei團3000多人在南京街頭shiwei時,蔣介石令手下的特務和軍警突然將學生包圍,打傷30多人,逮走185人。7日,被激怒了的上海學生15000人上街youxing,聲援北大學生。9日,上海各校抗日救國聯合會代表jihui。在國民黨上海黨部和公安局指使下,特務匪徒闖入會場搗亂,並把從南京來的北大學生一一逮捕。上海各校學生氣憤已極,當天下午,萬人包圍了上海市zhengfu,要求釋放被捕代表,交出凶手。學生們堅持一夜,終於達到了目的。10日上午,上海學生組織人民法庭公審了凶手,公佈通令票傳上海CC頭日陶百川。國民黨上海特彆市黨部也被搗毀。17日,彙集在南京的各地學生代表和南京學生3萬多人,又組成浩浩蕩蕩的隊伍舉行聯合大shiwei。當隊伍來到珍珠橋時,受到了國民黨軍警憲特的聯合血腥大屠殺,33名學生當場被刺死,百多人受重傷,不少死難者被拋到了河裡。當夜又搜捕了外地學生代表,學生運動一時被血腥鎮壓下去了。

九一八之後的學潮,令蔣介石大吃苦頭,從此總算領教了中國學生的厲害,所以在他第二次上台後,就把對付學生運動的問題作為一件治國的要策,交給陳立夫、徐恩曾研究處理。命令他們必須采取內外結合、標本兼治的手段,儘快研究解決,徹底平息學潮。

從此以後,陳立夫和陳果夫等人就開始到處發表演講,宣傳法西斯主義。陳立夫在北大、清華講演時還說,他一年之內要在京滬漢等大城市對十萬學生髮表講話。除此之外,他還組織中國文化建設協會,發起所謂文化建設運動,要一些反動文人辦宣傳法西斯主義的報刊;還和葉楚傖一起主編《墨索裡尼傳》;發動王新命、何炳鬆、黃文山、陶希聖等CC係十教授發表《中國本位的文化建設宣言》。在他的領導下,各種反動學生組織辦的報刊,那就太多了。

另外,二陳和徐恩曾等開始係統地在學校中培訓反動學生,使之成為特務“新星”。這裡特彆值得一說的是,他們貫徹執行蔣介石提出的“寓訓練於參觀之中”,特工總部和戴笠的複興社特務處,在南京和北平都遵照蔣介石的旨意進行了這項活動。特工總部在南京進行的這項活動,是徐恩曾親自主持的,時間是1934年中央蘇區紅軍長征之前。

當時,徐恩曾在南京常府街48號,召集特工總部的盧斌和專管“學運”的項本善,以及南京國民黨黨部做“民運”的李永懋等,傳達蔣介石的“最高指示”。經過一番密謀,他們決定組織大中學校學生到江西參觀,就是對他們訓練,是寓訓練於參觀之中。目的是要使“學運”的核心分子實地見識一番,看看國民黨“剿共”的戰績,瞭解一番gongchandang的各種情況,以便於研究對付gongchandang的辦法。參觀旅途的食宿費用,全部由公費供給。當時決定,特工總部組織的參觀團,以盧斌為團長,以項本善為秘書。下麵分三個小組,第一組為中央大學的學生,第二組為金陵大學、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的學生,第三組為中學生,共計56人。其中有CC分子、特務分子和部分思想落後的分子。

參觀團從1934年7月21日出發,8月29日迴歸,曆時40天。在參觀中,國民黨反動派把他們殺光、燒光、吃光的“三光政策”造成的惡果,誣衊說是gongchandang和紅軍乾的;把蘇區實行孫中山先生“耕者有其田”的主張,說成是匪行。“參觀”回來後,在陳立夫的導演下,成立了一個由徐恩曾、張道藩、葉秀峰、駱美奐、洪蘭友等五人組成的“學運指導小組”。

“學運指導小組”在9月14日,召集參觀團成員和各大中學校的CC骨乾共167人,在四象橋中國文化建設協會,成立了一個名為“三民主義革命大同盟”(簡稱“同盟”)的組織。“同盟”的成立儀式嚴肅而且有些神秘。特務頭子葉秀峰、張道藩親自領大家舉手宣誓:

“絕對服從蔣委員長訓示”,“如背誓言,甘願受最嚴厲的處分”。徐恩曾作為監誓人做了長篇講話,“同盟是選擇優秀學生組織起來的,今天是大家走上光明的政治道路的開端。隻有絕對服從蔣委員長纔有前途,反對蔣委員長的都是我們的敵人。”儀式結束後,他又把這幫人分成八個小組,宣佈了五項紀律,即:“一切聽組織指揮;絕對保守秘密;內部情況不許外泄;接受任務不許推諉;不許擅自脫離組織等等。”

為了統一思想,徐恩曾還規定,“同盟”每半月一次例會,地點在臨時指定的秘密機關,內容由同盟辦公室主任項本善佈置,會議內容不外是:彙報校內外各種團體、組織的活動情況,院會、係會、演說會、辯論會、同鄉會等統統在內;討論如何支配、掌握這些組織和團體;接受“調查”任務等。要調查的對象主要是有親共反蔣表現的人。“比如,聽說你們中央大學的生物係教授歐陽逸,就是個危險分子,他居然公開表示對現有社會不滿,大家可以仔細調查一下嘛……”為了能“勝利完成任務”,徐恩曾還教給這撥人一套手段,諸如要會偽裝,不要暴露真麵目,在“左”傾同學麵前要裝“左”,在右傾同學麵前要裝右,要千方百計往同學們的團體中鑽,鑽進去就要爭取當領導,等等。

徐恩曾的這套把戲,在以後破壞一二九學生運動的時候還真派上了用場。

4.一二九危機化解

《何梅協定》簽署之後,全國上下噓聲一片。1935年11月18日,在中國gongchandang的領導下,發動學生開展抗日愛國運動的北平學生聯合會成立。

經過中國gongchandang北平臨時工委和北平學生聯合會共同研究,12月9日,學聯發動北平五六千大中學生舉行了聲勢浩大的反日救國shiweiyouxing。在新華門前,學生們振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反對華北自治”、“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等口號,向國民黨駐華北當局請願。反動當局惱羞成怒,以大刀、水龍、皮鞭等瘋狂地鎮壓學生,以致100多人受傷,30多人被捕。一二九以後,12月16日,漢奸zhengfu冀察政務委員會又準備成立,北平學生得知這一令人憤怒的訊息後,一萬多人衝破軍警封鎖,在天橋召開了群眾大會,通過了“不承認冀察政務委員會”、“反對華北任何傀儡組織”、“收複東北失地”等決議。會後的shiweiyouxing,再次遭到了反動當局的鎮壓,致使400多人被打傷,二三十人被捕,這也進一步激起學生和社會各界的激憤。

一二九、一二·一六事件的訊息傳出後,全國各地學生廣泛地響應北平學生的愛國運動,紛紛采取罷課、youxing等行動表示聲援。蔣介石對此氣急敗壞。他把陳立夫、徐恩曾召來厲聲責問。徐恩曾屁滾尿流地回去後連夜組織了一批人馬商量鎮壓分化學生運動的策略,冇等天明就開始了行動。

12月18日一早,許多學生還在宿舍裡準備整理傳單、標語,就聽見校操場響起了緊急集合鐘。學生們都有些莫名其妙。

“也許臨時出現了什麼緊急情況,所以提前一小時開會了?咱們都過去看看。”有人提議說。大學生們陸續走向禮堂,發現會場中央的高音喇叭前已經站了不少人。“劉進,你是咱們的學生會主席,你給大家傳達一下昨天晚上的會議精神吧!”一位女學生對一位大高個同學說,這個叫劉進的也冇弄清楚是誰這麼早就敲鐘號召集合了,他看同學們已經來了不少,就擠到主席台前,試了試喇叭,說:“同學們,大家都知道,日本人的炮火已經燒到了中國的東北、華北,還在向內地長驅直入。中華民族現處於亡國滅種的關鍵時刻,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北平的大學生們已經行動起來了,我們該——”

還冇等他把話說完,“同盟”分子劉伯謙突然從人叢中站了出來,他一把奪過劉進的話筒,“慷慨激昂”地對大學生們說:“是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應該積極行動起來,聲援北平大學生的愛國運動,今天下午就舉行youxingshiwei!以此證明咱們金陵學子也個個都是熱血青年,願意為國為民奉獻自己的青春和生命!”

“對,對!”下麵有學生鼓掌表示響應。

劉伯謙看火候已到,就把話鋒一轉:“隻是,大家也許還不知道,咱們的學生會中有個彆同學利用我們大家的愛國熱情,謀一己之私利,多麼令人痛心啊,同學們,是可忍,孰不可忍!對這幾個傢夥,咱們應該怎麼辦?怎麼辦?!”

對於這突然的“變故”,許多學生一時接受不了,可有一夥人(大多是“三民主義革命大同盟”分子)嚷著說:“把這些野心分子趕走!成立援救北平同學的新中央大學學生救國會!”接著,早已經安排好的“同盟”分子一個一個發言表示響應,要求改選學生代表和主席團。在這種突然襲擊的情況下,特務分子劉伯謙、楊博清和複興社分子陳清(女)成了主席團的成員,指揮下午的shiweiyouxing活動。

高校這邊情況剛穩定下來,劉伯謙就急忙抽空跑到徐恩曾駐守的工作地點,向他彙報戰果。徐恩曾表示滿意,他和項本善根據南京各校學生決定下午youxing請願的緊急情況,釋出了具體的指令:“絕對不許學生群眾衝入國民黨zhengfu和行政院;不許到鼓樓日本使領館鬨事;全市學生的jihui當天一定要結束,不許延續到明天;要割斷南京學生與上海學生的聯絡,阻止上海學生晉京;要防止北平學生南下串聯。”劉伯謙等一一牢記下來。

下午4點多,南京大、中學校學生13000多人的請願隊伍從各校出發,會聚到國民黨行政院。隻見行政院前已經層層把守著憲兵、衛隊,一個眼睛賊亮、酒糟鼻子的衛隊長高喊:“學生隊伍停在廣場!各校主席團成員請進入行政院!翁文灝秘書長要接見你們!”

30多名主席團成員魚貫進入行政院,秘書長翁文灝笑容可掬地迎了出來:“同學們請,同學們請!……你們這樣關心國家和民族的前途,真是難能可貴呀,蔣委員長要我代表他、代表zhengfu向你們表示慰問!隻是,同學們哪,你們的心意zhengfu都理解,蔣委員長也完全讚同,他現在也正在研究救國之策……至於你們,我想還是應該安心讀書,將來更好地報效祖國!”

有學生代表提出了一些具體要求,諸如“軍隊要馬上出兵”之類,翁文灝忙著應答:“好的,好的,zhengfu會允為考慮,允為考慮,同學們請先回去吧……”

有一位學生代表高聲說:“請蔣委員長親自出來一下,回答我們提出的一些問題!”

翁文灝說:“這怎麼能行呢?蔣委員長這麼忙,根本就抽不出空來啊!你們的心願我一定負責傳達到,一定一定!”

中央大學主席團成員丁緒榮見此情景悄悄地對身邊的人說:“我出去向同學們轉述一下翁秘書長的接見情況,聽聽同學們的意見。”

他出來一說,大學生們很不滿意,有人喊:“一定叫蔣委員長出來!”“他不出來,我們衝進去!”有的甚至罵道:“什麼狗屁主席團!”“打走狗!”一時群情激動,劉伯謙又趕緊站了起來,他聲嘶力竭地喊道:“請願的答覆我們是不滿意的,這純粹是敷衍了事,冇有誠意的……這樣的請願不會有什麼結果,我們要改請願為shiwei,要喊九一八以來四年從冇喊過的口號:‘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有幾個學生隨著喊了起來,不少人表示讚成youxingshiwei,這樣把呐喊“蔣介石出來”的問題給岔過去了。

youxing隊伍經過國府路、太平路、中華路、新街口,快到鼓樓時,許多學生認為要到日本使館去了。走到前邊的劉伯謙、楊博清向陳清說:“告訴糾察隊,使隊伍轉保泰街到中央大學去。”糾察隊是軍統複興社物色的“可靠分子”,由一幫身強力壯的傢夥組成,他們執行的也是“不準到日本使領館區”的命令。很多學生雖然很有意見,但由於事先冇有一起商量過,又冇有一致行動的準則,還是跟著大隊回到了學校。儘管隊伍回校天已經黑下來很久,同學們為蔣介石不出麵,為隊伍不到日本使領館去,紛紛氣憤不過,大家要求到大禮堂商量如何繼續鬥爭。會上有人主張正式成立南京學生聯合救國會,有的主張再向蔣介石提出嚴重抗議,有的主張實行全市罷課……意見本來各不相同,加上特務們有意在中間搗亂,一時就無法統一了。劉伯謙等趁機鑽空子來個金蟬脫殼計——“明天各校代表會商具體辦法”。此後雖然各校都進行了不同形式的鬥爭,但大規模的統一行動就這樣被新、老特務們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