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魂牽夢縈娶妻蕩婦

1.西北策反初遇佳人

其實西安事變給毛人鳳帶來的好處,不隻是在戴笠和蔣介石麵前地位的提高,更是感情世界的啟蒙。西北工作中,他遇到了讓他一生都不能忘懷的女人——向影心。

當初為了找出一個可以打入西北軍內部的人選,毛人鳳費儘腦筋。最終鎖定了國民黨司法史上以“三次建獄四次坐牢”出名的胡逸民。胡逸民原籍浙江永康,是老同盟會會員,北伐時出任國民革命軍軍法官及總司令部軍法處執法科長兼監獄科長。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前後,因與蔣介石有大同鄉之誼等關係,一躍而為清黨審製委員會主席。冇想到爬得太快,被人向蔣介石打了小報告,說“胡逸民自己的秘書就是gongchandang!”蔣介石派人一查,發現結果屬實,把胡逸民喚過來一頓臭罵外加兩個巴掌,送進了監獄。後來靠著李烈鈞、蔣伯誠等人的說情,又恰逢老蔣新娶宋美齡的好心情,才被釋放出來,並且恢複了監獄科長的職務。這職務官兒不大,油水不小,幾年裡胡通過建造監獄的工程,撈到了五六十萬元的外快,接著買地皮、造洋房、購汽車、玩女人,胡吃海喝地抖擻起來。可是紙包不住火,他貪汙的事件泄露出來,蔣介石大怒,本來要辦他個貪汙罪,可是戴笠卻提出他跟楊虎城部下有著特殊關係,可以派他去蒐集情報,蔣介石於是鬆口讓他戴罪立功。

胡逸民接受了“中央”的秘密使命,隻身來到西安。楊虎城卻表現出了少有的熱情,馬上給他一個陝西省zhengfu委員的職務,再委他兼任十七路軍駐武漢辦事處主任的軍職。同時還為他主婚,娶了一房姨太太。望著位子、娘子、票子一作堆地湧來,胡逸民一下子不明白自己是應該為蔣介石辦事,還是報答楊虎城的知遇之恩。戴笠每次跟他聯絡,他都支支吾吾地說楊虎城對他防守嚴密,冇有調查到什麼情況。這種情況自然讓戴笠氣急敗壞。

但是經過偵查,軍統特務發現胡逸民新娶的姨太太向影心不是個省油的燈,經常紅杏出牆。如果能做得她的工作,那麼西北軍的內幕也就會源源不斷地從枕邊送到軍統站來。

於是戴笠派出了最得力的毛人鳳去做工作想辦法。毛人鳳也是雷厲風行,幾天之後就摸清了胡逸民和向影心的情況。向影心的確常紅杏出牆,但胡逸民也不甘寂寞,娶了向影心以後,又在外秘密包了一個穆小姐,向影心的不滿足也自然可以理解了。毛人鳳把情況告訴戴笠後,戴笠當即命令毛人鳳到武漢做前期工作。

毛人鳳到了武漢後,會同軍統駐武漢站站長周偉龍和武漢警察局局長蔡孟堅,商量了一個接觸向影心的辦法。

華燈初上,漢口最著名的大世界歌舞廳內,人頭攢動。而毛人鳳和周偉龍卻無心欣賞這群俊男靚女。根據監視胡逸民的特務報告,胡逸民的小妾向影心今天晚上要到大世界跳舞。毛人鳳和周偉龍都覺得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早早地,他倆就在舞廳外焦急地等待。

遠遠地,一個身形高挑、衣著華麗的女人走過來,周偉龍立即拉拉毛人鳳的衣角,暗暗地告訴他:“這就是向影心。”

毛人鳳隻覺得眼前一亮,不禁脫口而出:“好漂亮的娘們,身段跟蛇一樣。”

不顧周偉龍笑話,剛進入舞廳不久,毛人鳳就徑直走到向影心麵前,鞠了一個躬,無限溫柔地說:“小姐,我能請你跳個舞嗎?”

向影心正坐在沙發上休息,聽見話音,轉過頭來,很詫異地看看毛人鳳說:“你是誰,我乾嗎要跟你跳舞?”說實在話,向影心對毛人鳳請她跳舞確實興趣不大。今天胡逸民外出,她抽出一個空子來跳舞,對毛人鳳這樣其貌不揚的人,她怎能看上眼!

她又說:“在大世界,來請我跳舞的人有兩類,一類是瀟灑漂亮的浪蕩闊少,一類是腰纏萬貫的商界強人。先生你恐怕是屬於第二類吧?”

這分明是嘲笑毛人鳳長得令人不敢恭維,毛人鳳聽了微微一笑:“小姐,我不是什麼闊人,今天請你跳舞,隻是因為你長得實在漂亮,令我不能自已罷了,如果小姐不願賣我的一個麵子,那我們就改天再會麵吧。”

向影心聽罷說:“我在大世界這麼久,還冇有遇見像你這樣說話又直接又動聽的人,好吧,我們去跳一曲。”

毛人鳳挽著向影心滑入舞池,可毛人鳳實在不諳此道,一曲下來,踩了向影心幾腳。

向影心不想跳舞了,她逗毛人鳳說:“先生,我們玩點彆的,好嗎?”

毛人鳳聽到這話,全身一陣興奮。

突然,舞廳的燈光熄了。毛人鳳知道計劃開始了,這時舞廳一片混亂,許多男人趁此機會占女人的便宜。向影心有點害怕,不自覺地將身子靠近毛人鳳。毛人鳳感到呼吸急促,他安慰向影心說:“你放心,有我在呢!”

正說著,兩個身材高大的傢夥走上前,拽起向影心就走,向影心一點反抗的機會都冇有,隻覺得自己被拉上一輛汽車,不知駛往何方。一會兒,車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向影心被拉入屋中。

“向小姐,在這個地方見麵,實在是非常抱歉。”戴笠走了出來,衝著向影心說。

“你是誰?我老公是十七路軍的高級參謀,現在武漢,豈是你們這幫小嘍囉可以對付的。”向影心抬出她丈夫嚇唬戴笠。

“我是誰,你一會就知道了,至於你的丈夫胡逸民我們可是老相識了。”戴笠說。

向影心非常恐慌,尖叫:“你,你想乾什麼?”

戴笠淫笑道:“你想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你是誰?”向影心問。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戴笠,怎麼樣,聽說過嗎?”戴笠問道。

向影心一聽到“戴笠”兩個字,嚇得從床上跳了下來:“你就是那個sharen不眨眼的戴笠?你為什麼要設計害我?”

戴笠又笑道:“我不是設計你,而是來幫你。我看向小姐如此年輕漂亮,讓胡逸民那個老頭子糟蹋了豈不可惜?不知他是否會怪小姐常在外投交朋友?”

向影心嫵媚一笑:“他在老家還有一個明媒正娶的黃臉婆呢,怎麼好來怪我?”

戴笠看似漫不經心地說:“恐怕他不隻隻有兩個女人吧?我聽說他最近又在外麵偷築香巢,養了一個姓穆的小姐。他有告訴過你嗎?”

這話一下子打翻了向影心的醋罈子。她立刻開始一口一個“糟老頭子”地痛罵起來。戴笠含笑坐在一旁,他知道要開發一個女人的最大能量,最好的辦法就是激起她的醋意。看到向影心鬨到說要跟胡逸民拚個魚死網破時,戴笠淡淡地說:“要不,你就加入我們軍統吧,跟他胡逸民對著乾。我保證你一直會有好日子過,而且還能不動聲色地把胡逸民整他個永無翻身之日,你看怎麼樣?”

向影心眼珠一轉,便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許下了“效忠”軍統的承諾。就這樣,向影心成為了戴笠手下的一名特務。自此,有關十七路軍及西安方麵的情報便源源不斷地落到了戴笠的案頭上。

為縝密起見,戴笠采用了單線聯絡的方法,這個唯一的交通員就是毛人鳳。幾個月下來,向影心經毛人鳳的精心點撥,“工作”得相當出色,頻頻獲得嘉獎。而毛人鳳也有收穫。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毛人鳳的視線就始終離不開向影心活潑妖媚的影子。向影心的熱情就像火焰一樣點燃了毛人鳳始終壓抑隱忍的內心。毛人鳳在軍統裡素來是以“忍、等、狠”著稱的,他對待工作始終低調負責,從不炫耀。就連笑都是有容無聲。但是他所做出的成績卻是在所有人之首。再加上戴笠看重老鄉之情和想要報答他的舉薦之恩,毛人鳳是連連升官。可是他卻始終冇有在感情方麵有所收穫。而向影心對自己的上司毛人鳳不僅有順從,有感激,還有著一種“征服”的快感。她大膽爽利地把毛人鳳強作鎮靜的外表颳去,撩撥出他久埋心中的幾條色蟲。這也使得兩個人續下了一段半掩半埋的情緣。

2.妓院再見便思嫁娶

武漢一彆,雖然毛人鳳對向影心還是魂牽夢縈,但是向影心卻已經是忘記了這個其貌不揚的單線上司,繼續過自己的風流日子去了。除了送情報的時候會跟毛人鳳小談幾句,卻也都出於安全考慮而馬上掛斷電話。毛人鳳的心中卻始終盼望著能夠再見到她。他冇想到再見麵的時候,還是西安事變帶來的契機。

當時毛人鳳寄宿在周養浩家,因為這幾天在西安城活動不斷,其行蹤早已被彆人所掌握。毛人鳳心想剛在老闆那裡得了分,馬上又做了烈士,絕對劃不來,無論如何也要逃離西安。可是怎樣走呢?西安的城門早已經被重兵所把守,當務之急是儘快找一個避風港。

眼看毛人鳳急得在屋裡轉來轉去,周養浩給毛人鳳出了一個主意,他說:“毛先生,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毛人鳳急得頭髮都白了,冇好氣地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是猴子撒尿——不著急,快說,快說!”

周養浩說:“現在西安的大街小巷都是亂兵,旅館更是被搶劫的對象,是絕對不能去的,要說安全,妓院倒是一個好去處,隻怕先生的臉麵太薄。”

毛人鳳暗笑說:“英雄落難,小姐搭救,進妓院也是工作需要,隻是這幫傢夥能搜查旅館,為什麼就不會搜查妓院呢?”

周養浩說:“先生有所不知,這西安的幾家妓院平時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光顧的地方,那些當兵的怎會想到這些地方搜查。”

毛人鳳覺得周養浩說得有理,急忙讓周養浩帶路,周養浩是妓院的常客,他帶著毛人鳳來到西安的留春園。

留春園是西安有名的妓院,在這裡有一個**的方法可以說是天下無雙。凡是來留春園的客人,隻要交一定數量的錢,就有權在這裡挑一個姑娘。但它跟彆的妓院不同的地方是不準看姑孃的臉,隻準摸姑孃的小腳,客人可以根據自己對腳的觀察,做出判斷,以推出姑孃的年齡、皮膚、相貌等。這樣雖然增加了風險,卻也增添不少樂趣。

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留春園。

留春園的老闆老遠就看到周養浩,立即不停地作揖:“周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有失遠迎,得罪得罪。”

周養浩指著毛人鳳說:“這是我朋友,好好照顧一下。”

妓院老闆把毛人鳳領到一個小房間的門前,神秘地對他說:“這個女人非常不尋常,先生如果冇有好功夫就不要進去了。”

冇想到,老闆的話反而引起毛人鳳的好奇,他把老闆和周養浩推走,隨手掀開門簾,往裡一看,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屋裡的那個女人卻異常的鎮靜,“先生莫不是討厭我長得不美,要是這樣,我去告訴老闆一聲,讓他給你換一個。”

毛人鳳急忙辯解說:“哪裡,姑娘是我從來冇有見過的大美人。怎麼會不美,隻是你太像一個人,讓我一時不敢相信。”

那女人追問:“是不是像你的過去的情人,聽客人的口音是南方的人,兵荒馬亂的,怎麼到了西安城?”

毛人鳳無限惋惜地說:“我當然是希望她做我的情人,可惜是野地裡烤火——一麵熱。這麼漂亮的女人,我還冇有來得及向她表白,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至今已經半年未見麵了。”毛人鳳說罷又長長地歎了口氣。

那女人聽了吃吃地笑。毛人鳳痛斥說:“真是煙花女子無法去體會人間真情,唉!”

那女人停住笑問道:“先生可認識一個叫毛人鳳的人?”

毛人鳳頓時打了一個冷戰,他驚恐地問:“你是誰?”

那女人笑出聲來:“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向影心,你呢?”

毛人鳳又呆了,不過這次是因為邂逅相遇的喜悅。

西安事變發生時,向影心在枕頭邊聽胡逸民這個老頭子說蔣介石已經被扣,而胡逸民也是事變發生3個小時後才知道的。老頭子嘴不關風,把這個告訴了向影心。向影心知道這絕對是一個重量級的情報,急忙給特務處打電話。也活該向影心倒黴,胡逸民起來解手,碰巧把這個電話聽見了,當下就懷疑向影心是奸細。聯絡平時的一舉一動,胡逸民立即命令把向影心給綁起來。可是幾審過後,向影心就是不承認,急得胡逸民隻好把她關在屋子裡。向影心雖然是風流種子,平時在胡府卻很討人喜歡。向影心對看守她的老媽子說,她是因為在外偷情被老胡抓住,現在肯定冇命了,說得比真的還像,這位老媽子被她打動,給她鬆了綁,向影心逃了出來。出來後向影心看到西安城到處都是軍人,因為平時向影心是有名的交際花,認識她的人很多,冇有辦法。隻好把自己賣到妓院,先躲藏幾天再說。誰知竟在這裡碰見毛人鳳,開始她還不相信,後來一聽毛人鳳的口音才斷定他就是毛人鳳。

毛人鳳把自己的經曆說了一遍。向影心知道後就說:“戴老闆這次來西安,提到我冇有?”

毛人鳳一聽就知道自己在向影心心中的地位,他真是嫉妒老闆為什麼對女人就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冇好氣地說:“老闆來西安又不是玩女人,又何必非提到你不可。”

毛人鳳又道:“你不如嫁給我算了。”

向影心聽了很認真地說:“我不想給你做情人,女人總有老的時候,與其老了被人拋棄,不如現在嫁個好男人。跟老闆我總有不安全的感覺,不知哪天被他甩了,不如今天我們一言為定,定下終身。”

毛人鳳覺得能娶向影心這樣的老婆,也是自己的福氣,不但長得好,而且特彆能乾,一定會是自己的好幫手。他早就有娶她的心思,不是西安事變,自己隻能將這話藏在心裡。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看來自己要轉運了。

3.協助向影心脫魔窟

從西安平安歸來的毛人鳳和向影心並冇有過上想象中琴瑟和鳴的生活,反而再次兩地分居。因為戴笠又給了向影心一個新任務:監視漢奸殷汝耕。毛人鳳雖然十分不情願,但是他也不敢流露出來,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女人成為彆人的床榻之寵。

殷汝耕本來是蔣介石的駐日代表,後來漸漸被日方收買,成了向日本人溜鬚拍馬的大漢奸。他倒行逆施的種種行為已經為蔣介石所不容。他命令戴笠派人監視這個心頭大患。戴笠馬上就想到了讓向影心用美人計。

這對向影心來說簡直是駕輕就熟。冇過多久,她就成了殷汝耕的新歡,能夠自由進出殷的內室。而殷汝耕負責的偽“冀東防共自治zhengfu”的核心機密也就及時地被送到了戴笠手中。

不久之後,殷汝耕就發現這位姨太太不僅在床上很“能乾”,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秘書。他開始放心大膽地讓向影心處理一些更加機密的檔案。此時,毛人鳳也在外地執行其他的公務。一對野鴛鴦不能相會,這讓他們對對方都倍加思念。

1937年抗戰全麵爆發,蔣介石發出全國抗戰的號召。戴笠與此配合,向向影心發出ansha漢奸殷汝耕的命令。

這天晚上,向影心風情萬種地纏著殷汝耕溫存,到他筋疲力儘的時候,摟著他的脖子說:“你餓了吧?先歇一會兒,今晚我要親自下廚為你做宵夜。”殷汝耕已被眼前的軟語香風熏得暈暈乎乎,他看著那個妖嬈的腰肢扭動著走向廚房,美滋滋地躺在床上,儘情享受著這一份天降的豔福。

向影心走進廚房,馬上找了個藉口支開仆人。她嚐了口煮好的麵,從胸口雞心項鍊中取出一份無色無味的毒藥,投入麪碗,用勺攪和了幾下。她的臉上浮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因為毛人鳳已經通過特殊途徑向她傳遞了一個訊息,告訴她在這次行動完成之後,就把她帶到自己身邊,和她結婚。她想著從此之後就可以和軍統的二號人物雙宿雙飛,心裡難掩喜悅和激動。

殷汝耕還躺在床上閉目休息。向影心雙手托著熱騰騰的麵,極為殷勤地端到殷汝耕麵前。用筷子挑起喂他:“汝耕,快趁熱嚐嚐我做得怎麼樣。”殷汝耕心裡是極受用,卻賴在床上非要向影心用嘴喂他。向影心一急,重重放下碗說:“拍馬屁拍在驢蹄上,你不吃就算了。”看她一轉身就要往外走,殷汝耕連忙拉住她說:“我吃我吃,我現在就吃。”他拿起筷子,正要張嘴——也是殷汝耕命不該絕,他的副官恰恰在這時急急地敲門。殷汝耕大聲問:“什麼事?”副官說:“有客人在客廳等您。”殷汝耕馬上放下碗起身。向影心著急地拉住他,殷汝耕說:“既然是深夜來訪,一定有要事相商。我必須前去。”

他離開之後,向影心是越等越著急。她知道時間一長,這碗麪就會出問題。等了半炷香的時間,她看殷汝耕還冇有回來,正準備把麵去倒掉,冇想到副官又折身返回,對她說:“太太,老爺讓你一起去見客人。”見副官一直盯著自己,向影心隻得把麵放下,裝出笑臉出去。這一聊不料就是足足3個小時。等到客人走之後,殷汝耕見向影心臉色蒼白,以為她還在生氣,就一邊把她摟在懷裡,一邊叫仆人說:“把夫人給我做的麵端上來。”過了一會兒女傭走上來說:“老爺,麵已壞了,重新給您做吧。”

殷汝耕皺著眉頭說:“怎麼會壞呢?冷了的話熱一下不就好了?”向影心聽了,心裡一驚,頭上的汗唰地流了出來。殷汝耕看她這樣,心裡更加懷疑。他走過去瞧了麪碗一眼,見“麵”色大變,原本白刷刷的麪條竟然泛出了詭異的紫色。他也麵色大變。當下命人前來檢驗,果然是劇毒無比。他冷笑幾聲,大聲喝道:“來人呐,把向影心給我綁了!”

剛纔還是千嬌萬寵的姨太太,轉眼就成了階下囚。傭人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下手都不敢太重。殷汝耕氣不過,踹開下人用儘力氣把向影心的手牢牢反綁起來,左右開弓打了幾個耳光,質問她:“說,誰指使你下毒的?”

向影心臨危不亂,馬上使放潑婦本領,大哭大吵:“汝耕,我冤枉啊!我的人都是你的了,怎麼還會下毒害你呢?你不信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殷汝耕被她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但是他剛剛死裡逃生,心裡一肚子氣冇處發作,恨恨地上去又猛踢了她幾腳。向影心仍然是矢口否認,她故意在地上哭鬨著打滾,還扯破了衣服,露出那一對鼓鼓的**。殷汝耕一看是倒吸了一口氣,心裡馬上軟了下來,叫人把她關進了“優待室”,不殺也不放。

向影心畢竟也經曆過這些,她故技重施,說服看守她的小兵放她出來,換了仆人的衣服,溜出殷家大院,直奔軍統的聯絡地點。第二天早上,開灤城裡到處貼著向影心的畫像,殷汝耕懸賞1萬大洋,捉拿向影心。

幾天以後,風聲漸漸平息,向影心搭上南下的火車,跑到了重慶。向影心知道自己冇有完成任務,十分害怕戴笠的製裁,於是首先來找毛人鳳。

毛人鳳正在辦公,忽然有人通報說一個女人來找他。不知為什麼,毛人鳳憑直覺和從殷家傳來的情報知道來人是向影心,他馬上站了起來,主動迎了出去。

隻見樓下,一個衣著樸素、眉眼卻妖媚含情的女人深情款款地望著他。那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向影心會是誰?他頭腦發熱,一股血往上湧,卻隻能拚命剋製自己的**,伸手扶向影心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門一關上,兩人就忘情地擁抱在了一起。

4.終成眷屬外遇不斷

其實向影心本來是想要傍上戴笠,做戴老闆的女人。但是幾次出任務回來,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做戴笠心中的唯一了。而戴笠也不會喜歡像她這樣風流成性的女人做妻子。但是轉念一想,戴笠對於女人很少專一,不是一個可以終身相托的人,毛人鳳雖然冇有什麼魅力,也冇有什麼前途,但是對愛情專一,自己眼看年老色衰,不趁這個機會賣個好價錢,過了這個村就冇有這個店了。

聽到向影心答應了自己的求婚,毛人鳳喜出望外,立刻找來總務處長沈醉,請他幫忙籌劃,要搞一個簡樸而熱鬨的婚禮。

但是在他們選好了日子,報告戴笠時,出乎意料的是戴笠卻反對早日舉辦婚禮。他交給毛人鳳一封信說:“你還是看看吧。”

毛人鳳拆開信一看,原來都是告狀的。一封信寫道:老闆要求我們將青春獻給國家,不準我們結婚,毛人鳳是老闆的親信,當然就可以結婚了。不過這樣我們不服,我強烈要求平等,請允許我也結婚。落款是王春泉。

毛人鳳氣得渾身直抖,戴笠說:“還有更厲害的。”他又拿出一封信給向影心看,向影心不看則已,一看當場就哭了起來。

這封信確實更加歹毒,上麵寫到:“向影心勾結漢奸,甘心給殷汝耕作小老婆,現在又勾引黨國乾部,要同毛主任結婚,其實這個蕩婦尚未和以前的丈夫胡逸民離婚,是公然的重婚。如果組織允許他們結婚,將置國家法律和組織榮譽於何地?”

原來,戴笠規定抗戰不結束,組織成員不準結婚。所以當聽說毛人鳳要結婚時,大家都憤憤不平。結婚是人的基本要求,況且當時特務們傳宗接代的觀念十分濃厚,許多特務在背後偷偷與女人同居,戴笠知道了還要重重處理。可現在毛人鳳居然能結婚,那些平時受江山幫氣的人紛紛告狀。

毛人鳳說:“我和影心都辜負了老闆的一片好心,現在反對我的人這麼多,也隻好不忙結婚,以免給你找麻煩。”

向影心聽到後不同意了:“你說得輕巧,現在整個重慶都知道我們要結婚,你突然不結了,那幫人還以為你害怕了。況且你把我當成什麼人?想結就結,不結就拉倒,我算什麼東西?”

戴笠思考了一下說:“你們暫時不忙結婚,待我把這些問題處理好後再結婚。局裡的人好處理,隻是胡逸民的事情必須認真對待,否則出麻煩就大了,這小子有於右任、居正這些大佬撐腰,不能掉以輕心。影心明天就去漢口,把離婚手續辦一下。”

滿懷著委屈和希望,向影心和毛人鳳踏上開往漢口的火車。本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原則,毛人鳳一到武漢就開始動用手下人調查胡逸民的近況,不調查倒好,一調查把那向影心的肺都氣炸了。

西安事變以後,楊虎城被迫流亡國外,張學良遭軟禁,胡逸民已經冇有任何利用價值,被蔣介石一腳踢開。可他憑著自己在軍界、政界的老關係,撈了一個督造漢口監獄的美差,搞了一大筆錢,當時正在和穆小姐享福。

向影心心想自己還冇有和胡逸民離婚,老不死的這樣逍遙,自己跟毛人鳳結婚反倒是違犯法律,這事是太不公平了,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

向影心本來就是一個潑婦,按照彆人提供的地址,就威風凜凜地殺將過去,要胡逸民賠償其“損失費”。胡逸民的家在漢口三陽路的一座大院內,向影心不費勁就找上門來。

不一會兒,胡逸民的安樂窩就弄了個底朝天:玻璃渣子鋪滿一地,清代的花瓶碎了幾半,胡逸民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不禁罵道:“臭婊子,今天老子一定要讓你坐大獄,讓你也看看老子的監獄建得怎麼樣。”說罷揮揮手讓仆人趕快去報警。仆人剛走到門口,胡逸民又把他喊回來了。胡逸民想,向影心已不是一個普通的舞女了,她是軍統的特務,如果讓偽警察抓去,自己不就是漢奸了嗎?胡逸民目前還不想當漢奸,所以決定還是在家中解決。

向影心看胡逸民把仆人又喊回來,更加撒起潑來。胡逸民冇有辦法隻好問:“姑奶奶,你到底要乾什麼,趕快提出來快滾。”

向影心覺得再鬨下去,讓他真的叫來警察,自己也下不了台,就提出了要求:第一,要賠償損失費,法幣10萬元。第二,結束這有名無實的婚姻,儘快離婚。

胡逸民說:“想和我離婚,冇有那麼容易,還想跟我要錢,更是異想天開。向影心,我告訴你,跟我老胡鬥,你還嫩了點。”

向影心正要發作,胡逸民又說:“你把我的東西砸得稀巴爛,就算是我們兩口子吵架,我不跟你計較。再跟我胡鬨,我要你好看。你既然回家,冇有我的準許就不準外出,否則我就登報說家門不幸,小妾向影心捲款潛逃,看你的臉往哪擱。”

薑還是老的辣,向影心讓胡逸民說得欲哭無淚。隻好灰溜溜地出去找毛人鳳,毛人鳳也冇有辦法,在敵占區,他的威力也發揮不出來,隻好再回重慶找戴笠。

恰好這時,胡逸民的一個把柄落到戴笠手裡。原來自歐洲大戰爆發後,胡逸民十分擔心自己在德國留學的兒子,想讓他儘快回國。當時日、德、意三國已經簽訂《柏林公約》,中、德事實上已處於交戰狀態,要辦成此事,非走上層路線不可。胡逸民為了兒子,決定找自己以前的黃埔老朋友——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幫忙,顧祝同又去找何應欽。想不到這件事情,被軍統得知,報告了戴笠。

戴笠決定以此事向胡逸民要挾,向影心想置胡逸民於死地,戴笠搖搖頭說:“胡逸民雖然是個不起眼的角色,但他結交廣泛,和委員長有一定交情,這件事,我看你就忍了,先離婚再說吧。”

於是,向影心又到漢口,誰知胡逸民已經到南京去了,向影心趕到南京,聲稱胡逸民不離婚,將永遠見不到兒子了,胡逸民本來就是為了嚇唬向影心,跟她並無感情,於是順坡下驢,跟她辦了離婚手續,毛人鳳結婚的第一個障礙冇有了。

對於軍統內部的障礙,戴笠和毛人鳳商量決定用王春泉殺一儆百,打擊一下黃埔係的囂張氣焰。

王春泉是戴笠的一個警衛,跟財政部的李小姐好上了,決定結婚。但是戴笠的紀律在此,有情人難成眷屬,申請了幾次都被拒絕。現在毛人鳳要結婚,王春泉的牢騷最多,經常指責戴笠偏心,他毛人鳳可以結婚,我為什麼不能?於是一氣之下在重慶租了一間房子,和李小姐同居了,這在軍統幾乎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王春泉雖色膽包天,錢囊卻空空如也,結婚時欠了一大筆債,現在催債的人很多,隻好鋌而走險,答應重慶商行的一位老闆,給他帶私貨。那位老闆心想,這王春泉是戴笠的警衛,又是專門緝私的,帶點私貨不成問題,所以就付了一大筆定金。王春泉收了人家的錢,到辦事的時候傻了眼,因為戴笠管得嚴,根本無法辦成。商行老闆幾次追問,均無下文,又要不回先付的定金,於是向軍統告狀。毛人鳳正愁冇有機會,現在有個現成的,立即收集材料,把這當作典型案件,在軍統大造輿論。

戴笠知道後,數罪併罰,判了個死刑。

這時李小姐為救丈夫,幾次跪倒求情,表示要替丈夫還錢,一些同事也找毛人風請求通融,毛人鳳哪裡肯讓步,硬是拉出去槍斃了。其實當時軍統做生意的多得是,要抓什麼樣的人都有,為什麼隻有王春泉倒黴呢,大家都知道是觸犯了毛主任的忌諱。此後誰也不敢再反對毛人鳳和向影心的婚事了,對他倆的議論漸漸平息了。

戴笠一看時機成熟了,馬上宣佈不久就為毛人鳳他們舉行婚禮,1940年11月,毛人鳳與向影心的婚禮在重慶楊森公館舉行。

向影心一整天坐在屋裡,記了幾大賬本。有送錢的,送禮品的,甚至還有美國的商品,大家都覺得毛主任今非昔比,正好藉此機會巴結一下。向影心看到像小山一樣的禮品,感到真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毛人鳳以前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現在居然有這麼大影響,暗自慶幸自己找對了人。

不一會兒,大廳擠滿了人,不少都是重慶的軍政要員,毛人鳳和戴笠忙得不亦樂乎。

賓客散去,一對紅燭照亮了洞房,但毛人鳳已經冇有了多少興奮的感覺。人們常說洞房花燭、金榜題名是人生的兩大幸事,可是毛人鳳卻冇有多少這種心情。他想的卻是自己的根基不穩,外有鄭介民和唐縱逼迫,內有一幫特務不服,從這次結婚的曲折經曆就可以看出,自己如果冇有戴笠在後麵擋著,那就什麼也不是。想到這他覺得應該把自己的弟弟毛萬裡提起來,另外還有一個毛森,身邊必須有自己的人。

向影心躺在毛人鳳身邊,暗想這個男人竟然還有如此大的潛力。自己跟他結婚,就該妻憑夫貴,好好輔佐他,全力支援他邁向更大的發展。為了這個目的,犧牲自己的色相都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