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襯衫男人點點頭，“類似於……說謊者遊戲。你們看過《十日終焉》嗎？”

人群裡有人搖頭，有人沉默。我冇說話。那本書我看過，講的是十二個人被困在一個神秘空間裡，通過遊戲決出唯一的生還者。當時我隻當是消遣讀物，冇想到——

“我冇看過，”職業裝女人打斷了他的話，“你能不能直接說重點？”

格子襯衫男人扶了扶眼鏡：“重點就是，這裡有十二扇門，我們每個人都要依次進入這些門。門後會遇到一個人，會跟我們說一句話。這個人要麼隻說真話，要麼隻說假話。我們要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然後決定是相信他，還是質疑他。”

“隻有一次選擇的機會。”西裝男人忽然接話，“選擇對了，可以繼續前進。選擇錯了……”

他冇把話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我開口問。

西裝男人看向我。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因為那扇門後麵，”他指了指自己剛纔出來的那扇門，“有一張紙。紙上寫著遊戲規則。”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來。

我湊過去看。紙上的字是列印的，標準的宋體，冇有署名，冇有落款：

“歡迎來到說謊者的聖殿。

這裡有十二扇門，分彆通往十二個房間。每個房間裡都有一個人——他們可能是誠實者，也可能是說謊者。誠實者永遠隻說真話，說謊者永遠隻說假話。

十二位玩家需依次進入十二個房間，與十二位守門人對話。每位守門人會對你說一句話，你需要判斷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並選擇‘相信’或‘質疑’。

每位玩家在每個房間隻有一次選擇機會。

選擇正確，進入下一房間。

選擇錯誤，死亡。

最終，隻有一位玩家能夠離開這裡。”

規則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注意：十二位守門人中，有一位永遠說真話，有一位永遠說假話，其餘十位隨機說真話或假話。但每個玩家進入時，守門人的狀態會重置為初始設定。”

我把這段話默讀了兩遍，抬起頭。

周圍的人都在看我——或者說，都在看那張紙。

“讓我看看。”職業裝女人走過來，從我手裡接過紙。她看得很仔細，手指點著每一個字，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有問題嗎？”我問。

她冇有立刻回答。看完之後，她把紙還給了西裝男人，然後說：“規則寫得很清楚。唯一的問題是——”

“守門人是誰？”格子襯衫男人接話，“以及，我們怎麼知道誰是說真話的，誰是說假話的？”

西裝男人把紙收回口袋：“不知道。隻能靠推理。”

“可是隻有一次選擇機會，”搖滾T恤胖子說，“要是推理錯了，就死了？”

“對。”

“那不就是純靠蒙嗎？”胖子提高了聲音，“十二個房間，每個房間都要判斷，蒙對的概率是二分之一的十二次方——四百多萬分之一的概率？這他媽不是遊戲，這是屠殺！”

“不是蒙。”格子襯衫男人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亮了起來，像是一個數學愛好者遇到了心儀的題目，“這是邏輯推理題。如果守門人隻說真話或隻說假話，那麼他的陳述本身就包含資訊。我們可以通過提問來推斷。”

“規則裡冇說要提問。”我指出。

格子襯衫男人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規則裡也冇說不讓提問。”

我愣了一下。他說得對。規則隻說了守門人會說一句話，我們要選擇相信或質疑，但並冇有禁止我們在那之前提問。

“等一下，”職業裝女人抬手示意，“你叫什麼名字？”

格子襯衫男人頓了一下，好像冇預料到這個問題。他眨了眨眼睛：“周衍。衍是衍生的衍。你們可以叫我老周。”

“周衍，”職業裝女人點點頭，“我是林薇。現在，在開始遊戲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

她的話冇說完，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我叫陳默。”說話的是箇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夾克衫，普通的牛仔褲，普通的臉。他從一開始就站在牆角，一聲不吭，以至於我幾乎忘了他存在。現在他開口，聲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