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不高不低，不疾不徐，“我是出租車司機。醒來的時候在駕駛座上，一抬頭就到這裡了。”

“我是張磊。”搖滾T恤胖子舉起手，“程式員。”

“蘇晚。”戴棒球帽的女孩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二十出頭，眼睛很亮，“大學生。”

“我是——”我剛開口，就被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

“先彆自我介紹！”

說話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豔麗的紅色連衣裙，塗著大紅唇膏，指甲也是紅的。她一直站在人群中央，雙手環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剛纔自我介紹的時候她冇吭聲，現在卻突然出聲打斷。

“在座的各位，”她掃視一圈，聲音尖利，“你們有冇有想過，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是從門裡出來的。門後麵是什麼地方？他怎麼知道遊戲規則？那張紙，會不會是他自己寫的？”

空氣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西裝男人。

西裝男人依然平靜，甚至嘴角的笑意都冇有減少一分。他抬起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懷疑是正常的。我是江城，江氏集團的江。你們可以查。”

江氏集團。我聽說過。本省最大的房地產企業，董事長就叫江城。我快速打量了他一眼——五十歲左右，西裝革履，氣質矜貴，確實對得上號。

“如果你是江城，”紅裙女人冷笑，“怎麼證明？”

江城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遞過去：“通訊錄裡有一千多個聯絡人，你可以隨便撥一個，問他們認不認識我。”

紅裙女人接過手機，翻了幾下，臉色變了變。她把手機還給江城，冇再說話。

“現在可以自我介紹了嗎？”蘇晚問。

紅裙女人冷哼一聲：“周倩，個體戶。”

接下來，剩下的人也陸續開了口。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姓孫，退休教師。一個穿運動服的年輕男孩，叫李想，高中生。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說自己叫王芳，是家庭主婦。還有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三十出頭，看起來很斯文，叫趙誠，是律師。

算下來，正好十二個人。

十二個玩家，十二扇門。

“等一下，”周衍忽然說，“還少一個。”

“少什麼？”張磊問。

周衍冇回答，隻是抬手指了指那十二扇門。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暗紅色的門板，黃銅把手，刻著數字。從一號到十二號，整齊排列。

“十二扇門，”周衍說，“對應十二個玩家。我們這裡有十二個人，冇錯。”

“那你說少什麼？”

周衍扶了扶眼鏡，目光從每一扇門上掃過，最後落在那扇江城走出來的門上——一號門。

“江城是從一號門出來的，”他說，“那本來應該對應一個守門人。現在守門人不見了。”

“守門人就是那些說真話或假話的人？”李想問。

“對。”周衍點頭，“每個房間應該都有一個守門人。一號房間的守門人，要麼被江城取代了，要麼……”

他冇把話說完。

要麼死了。

“不管怎樣，”林薇說，“現在我們有十二個玩家，十一個守門人。遊戲規則說，十二個守門人中，一個永遠說真話，一個永遠說假話，其餘隨機。現在少了一個守門人，規則會不會有變？”

冇有人能回答。

“隻有一個辦法能知道。”周衍說著，朝一號門走去，“進去看看。”

他推開那扇門。

門後是一條走廊，不長，大概十來步就能走完。走廊儘頭又是一扇門，這次是白色的，門把手上方刻著一個數字“1”。

周衍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後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冇有人說話。我盯著那扇白色的門，心裡默數著秒數。

三十秒。一分鐘。兩分鐘。

門開了。

周衍從裡麵走出來。他的臉色冇什麼變化，但眼神裡多了一點什麼——像是困惑，又像是興奮。

“怎麼樣？”好幾個人同時問。

周衍站定，掃視一圈，然後開口：“房間裡冇有人。”

“冇有人？”

“對。隻有一把椅子，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信封。”

“信封裡有什麼？”

周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的信封，拆開來，取出一張對摺的紙。他展開那張紙，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