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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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墨池的電話打了進來。

曲若藍盯著來電顯示上那個熟悉的名字,指尖頓了頓,才按下接聽。

林墨池壓抑著怒火的聲音立刻傳來:

“若藍,你非要鬨到對簿公堂這一步嗎?”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平靜無波:“是。”

“你想清楚後果。”

林墨池的聲音裡含著威脅,“以你現在的處境,輿論和法律都不會偏向你。堅持離婚,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淨身出戶!”

曲若藍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聲音異常穩定:

“無所謂,我隻要離婚。”

“好,好得很!”林墨池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我記得,你父母那家小公司最近正在關鍵招標期吧?”

他語氣一轉,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如果你繼續執迷不悟,我不介意讓二老臨到退休,也嚐嚐破產的滋味。”

曲若藍心臟一緊,死死咬住下唇纔沒失態:

“林墨池,你無恥!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憑什麼牽連我父母!”

“要怪,就怪你最近太不聽話。”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我的耐心和縱容,是有限度的,曲若藍。”

“你最好想清楚!”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狠狠掛斷。

曲若藍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跌坐在地。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如潮水般將她淹冇。

難道隻能妥協嗎?

父母年事已高,怎能因她受累?

從未有過的強烈悔意啃噬著她的心。

她後悔愛上林墨池,後悔陪他度過低穀期,後悔走進那場夢幻婚禮下的陷阱。

如果能重來一次,她寧願再也不要遇見林墨池。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緒飛速轉動。

如果有人能製衡林墨池

一個名字驟然劃過腦海。

她立刻拿起手機,從黑名單裡拉出一個號碼,毫不猶豫地撥通。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曲小姐?”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是我。”曲若藍低低地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怎麼,終於決定跳槽來我們這邊了?”

“不是。”她深吸一口氣,“顧總,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問:“什麼交易?”

“我名下有林氏30的股份,是婚後他為了融資和綁定我,代持在我這裡的。”

“這些,我都可以轉讓給你。加上你之前暗中收購的散股,足夠你在林氏掌握絕對話語權了。”

那邊頓了一下,似乎冇想到竟然是這個交易。

“你為什麼”

\\\"但有個條件,\\\"曲若藍打斷他,語氣堅定,“你必須確保我父母的公司安全,不能讓林墨池動它分毫。”

“並且,在我需要的時候,提供必要的輿論支援。\\\"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我要離婚,而他不肯放手。我想來想去,隻有顧總您能幫我了。”

“這是一筆雙贏的交易,不是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的沉默,彷彿在權衡利弊與風險。

最終,顧清溪低沉而清晰的聲音傳來:

“曲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具體細節,我們見麵詳談。”

掛斷電話,曲若藍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她剛準備聯絡律師,病房門卻被“砰”地推開。

“媽,你怎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曲母站在床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交織著憤怒和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若藍,你和墨池之間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他隻是工作忙,晚回你訊息,你就非要鬨到離婚不可嗎?”

“墨池這種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男人,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

曲若藍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她明白,母親的到來絕非偶然,定是林墨池在她麵前演足了戲。

他總是這樣,嫻熟地操控著周圍所有人的情感,將自己塑造成完美無瑕的受害者。

而隻要她稍作反抗,就成了那個“不懂珍惜”、“無理取鬨”的人。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撲上來,死死捂住她的嘴,讓她有口難言。

溫熱的淚水終於滑落,她再也抑製不住,帶著哽咽顫聲問:

“媽,您總是聽他說什麼時候,您才能聽我說一句?”

“是不是非要我死在這段婚姻裡您才肯相信,我是真的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