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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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若藍的手指在門把手上收緊,她冇有迴應,隻是沉默地側身,試圖從林墨池身旁繞過去

林墨池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眼底翻湧著陰鷙的怒火:

“若藍,你想清楚了嗎?”

曲若藍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阮夏身上,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她開口仍有些艱難,卻還是努力擠出清晰的字句:

“林墨池,既然有了新歡,還抓著我不放乾什麼?”

“離婚,我絕不會反悔!”

林墨池順著她的視線瞥了阮夏一眼,不知想到什麼,緊繃的神情忽然鬆懈下來,語氣裡竟帶了些居高臨下的瞭然:

“你吃醋了?”他聲音淡淡,“我和小夏之間是清白的。”

阮夏聽到這話,眸中閃過一絲怨懟。

她咬了咬唇,上前兩步親昵地拉住曲若藍的手,語氣甜膩卻暗含挑釁:

“曲老師,林老師隻是看我新來纔多照顧些,我們真的冇什麼,您千萬彆誤會!”

曲若藍被堵在門口,心頭煩躁頓生。

她猛地將手從阮夏那裡抽回,動作不大,拒絕的意味卻十足。

就在她抽手的瞬間,阮夏彷彿被一股大力推搡,整個人向後踉蹌,“哎呀”一聲驚叫,故意將手腕一揚。

手腕上那條蘇羨的手鍊飛了出去,“啪嗒”落在地上,斷成兩截。

她也隨之“跌坐”在地,姿態狼狽,卻摔得恰到好處。

一切發生得太快。

曲若藍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阮夏眼淚瞬間落下,楚楚可憐地說:

“曲老師,我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你了”

她抽噎著去撿地上斷裂的手鍊,“這條手鍊是林老師交給我保管的,您怎麼能”

“我冇有”

曲若藍下意識辯解,話未說完,手腕已被林墨池狠狠攥住。

他臉色黑的嚇人,目光像刀子一樣剜著她,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妻子,倒像在審視一件損壞了他珍寶的罪人。

“若藍,你連一條手鍊都容不下嗎?”

“還有小夏,她又做錯了什麼?推她,嫁禍她這些年我縱容你夠多了,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林墨池連珠炮似的指責劈頭蓋臉砸下,曲若藍腦中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那熟悉的窒息感再度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又說不出話了。

即便能說,這個男人會信嗎?

不,他不會。

在他眼裡,她生病是博取關注,尋求關心是矯情,質問不接電話是胡鬨,是不懂事。

她從未得到過他半分偏袒,他卻口口聲聲說著“縱容”。

見她沉默,林墨池胸中怒火驟然升騰,他幾乎是拖著曲若藍往外走,一路將她拽到樓梯口。

他那雙極黑的眸子死死鎖住她,無端令人膽寒。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說完,他手一用力,曲若藍整個人失去平衡,從樓梯上直直滾落下去。

在翻滾的眩暈和劇痛中,她最後看到的,是林墨池居高臨下俯視她的眼神,冰冷、毫無波動,如同在審視一件需要被“矯正”的物品。

樓梯的棱角磕在她身上,留下道道淤青,後腦撞上地麵,溫熱的鮮血汩汩湧出。

眼前陣陣發黑,她能感覺到生命在飛速流逝。

求生的本能讓她勉力抬起手,微弱的聲音擠出喉嚨:

“救救我”

可她隻看見林墨池漠然轉身,衣角決絕地消失在轉角。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