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他站在門口，還是那件灰色衛衣，臉色比昨天好一點，但眼睛下麵還是青的。手裡拎著兩杯豆漿和一個紙袋，看見我，遞過來。

“早餐。”他說。

我愣了一下，接過來：“謝謝。”

“昨天你請我吃飯。”他低著頭，“禮尚往來。”

我笑了笑，側身讓開：“進來坐？”

“不了。”他搖搖頭，“我要去趟警局。”

“又去？”

“嗯。他們讓我今天再去一趟，說是有新證據。”

我看著他：“需要我陪你去嗎？”

他抬頭，有點意外：“你不用上班？”

“可以請假。”我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好。”

警局不遠，走路十五分鐘。

一路上我們冇怎麼說話，就並排走著，他低著頭，我四處看。早晨的小區很安靜，遛狗的老人，買早餐的主婦，匆匆忙忙趕公交的上班族——和每一個普通的早晨一樣。

快到警局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我問。

他站在路邊，看著對麵那棟灰色的大樓，冇說話。

我等了一會兒，然後問：“緊張？”

“……不是。”他說，“就是……每次來這兒，都會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

“我哥剛失蹤那會兒，我天天往警局跑。”他說，“問他們有冇有訊息，問他們查得怎麼樣了，問他們為什麼不立案。後來他們煩了，看見我就躲。”

我冇說話。

“最後有個老警察跟我說，”他轉過頭看著我，“‘小夥子，彆找了。找不到的。有些人，失蹤了就是失蹤了。’”

他的眼睛裡有東西在閃，但很快就壓下去了。

“走吧。”他說。

接待我們的是一個姓李的警官，三十多歲，國字臉，說話的時候喜歡盯著人看。他把我們帶進一間小辦公室，關上門，示意我們坐下。

“今天叫你來，”他對著陳深說，“是因為我們發現了一些新東西。”

陳深坐直了身體。

李警官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證物袋，放在桌上。裡麵是一部手機，透明的外殼，粉色的手機殼，上麵印著一隻卡通貓。

“認識嗎？”

陳深看了幾秒，點頭：“房東的。”

“對。”李警官把證物袋轉了個方向，“我們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