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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每次盛瓷進入暗室訓練,顧煜城就會安靜地守在門外。

或者,在征得她同意後,默默地坐在暗室內最遠的角落裡,確保自己不發出一絲聲響。

隻是陪著她,讓她知道不是完全孤身一人。

有時盛瓷在黑暗中壓抑得難以呼吸時,會輕聲問:“煜城哥,你還在嗎?”

角落裡一定會傳來他沉穩溫和的迴應:“在,我一直都在。”

他的存在像一枚定海神針,無聲地驅散著盛瓷內心的恐懼。

她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從最初隻能待五分鐘,到半小時,再到一小時……

漸漸地,盛瓷不再需要頻繁確認顧煜城的存在。

漸漸地,她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

後來,她甚至能在那種絕對的安靜和黑暗環境中睡著。

盛瓷睜眼看到升起的太陽,眼眶紅潤,她真的做到了。

顧煜城從角落裡走出來,眼底儘是紅血絲。

他也真的做到了一直陪在她身邊。

盛瓷感覺內心有什麼正在躁動著,但不管是什麼,顧煜城在的每一天她都很心安。

——

另一邊。

周時安的辦公室內,氣氛窒息般壓抑。

檔案散落一地,昂貴的菸灰缸砸碎在名貴的地毯上。

周時安站在辦公桌後,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暴戾和煩躁。

“廢物!一群廢物!”

他對著麵前噤若寒蟬的手下們低吼,聲音因連日的焦頭爛額而沙啞不堪:

“重要崗位的人怎麼會憑空消失?!連一點蹤跡都查不到?!他們是鬼嗎?!”

“還有拆遷區那幫刁民!錢都拿了還敢反悔?!是誰給他們的膽子?!鎮壓不下去就給我往死裡打!”

他扯開領帶,覺得呼吸都不順暢。

一切都不對勁。

從他接手盛家以來,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湧動。

以往順風順水的項目頻頻出岔,那些曾經對盛家忠心耿耿的股東要麼消失,要麼陽奉陰違。

底下原本被壓製的各種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紛紛撲上來企圖撕咬下週時安一塊肉。

周時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力不從心。

過去,無論遇到多麼棘手的難題,總能迎刃而解。

現在到底哪裡不一樣。

他突然想到了盛瓷。

盛瓷總能用她獨特的眼光和人脈,為他掃清障礙。

可現在她不在了。

周時安焦躁地抓了抓頭髮。

巨大的疲憊和莫名的空虛感席捲全身。

他捏了捏發痛的眉心,強迫自己從混亂的思緒中抽離。

“我讓你查莫雲柔的事,查清楚了嗎?”他聲音冰冷地問心腹。

手下身體一顫,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查…查清楚了,先生。隻…隻不過……”

周時安冇什麼耐心,直接一把奪過手下遞上來的檔案夾,粗暴地翻開。

越看,他的臉色越青。

捏著紙張的手指也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甚至開始微微發抖。

調查報告上,白紙黑字清晰地記錄著:

莫雲柔多次私下指使看守盛瓷的仆人,故意剋扣飯菜。

甚至送上餿食,並縱容仆人對盛瓷極儘嘲諷侮辱之能事。

她曾買通一名保鏢,用冰水潑她,肆意嘲笑她。

又在盤山公路上瘋狂飆車,嚇得盛瓷臉色慘白。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莫、雲、柔!”

周時安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中翻滾著駭人的風暴,“她現在人在哪?”

“把她給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