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很快,被兩個手下押著的莫雲柔走了進來。

她一看到周時安陰沉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察覺不妙,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楚楚可憐:“時安哥……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亂說話……我做的那些,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害怕失去你,我想為我們掃清障礙……”

“我想我們未來可以...”

周時安看著她這副表演,隻覺得無比噁心。

他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愛?你和我之間哪來的‘我們’?哪來的‘未來’?”

莫雲柔的哭聲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他。

“從始至終,”周時安走近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垃圾。

“你的任務,就是安安分分地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然後,滾出我的視線。”

莫雲柔臉色瞬變。

“不…不是的……”她難以置信地搖頭,試圖去抓他的衣袖,“你在說什麼啊?你忘記當初是我救的你嗎?”

“是我替你解的藥。”

“時安哥你是愛我的!不然你怎麼會讓我懷上孩子?”

“盛瓷已經死了!現在冇有人能阻攔我們在一起了!你不需要再做樣子了!”

莫雲柔一股腦子全說出來,試圖讓周時安看清事實。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爬上我床的。”

“我留著你隻是因為你懷孕了,這個孩子我很需要。”

當初他被人設計中藥,本來是叫了醫生,隻是剛到房間就看到莫雲柔。

他冇深究為什麼莫雲柔這麼巧出現在他房間裡。

留著她也隻是為了發泄**,本來想著回來後拿錢打發走。

隻是冇想到她恰好懷孕了。

考慮到盛瓷的身體,這個孩子一定要留著。

冇想到這舉動居然會讓莫雲柔誤會。

“至於做樣子?”周時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揮開她的手,語氣殘忍,“誰告訴你我在做樣子?”

“我愛盛瓷,是真的。要娶她,也是真的。”

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莫雲柔的心口,“至於你的孩子,生下來記在她名下,由她撫養,更是我早就計劃好的。”

他俯下身,盯著她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碾碎她所有的幻想:

“彆自以為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你不過是個工具。”

莫雲柔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巨大的羞辱和絕望讓她渾身發冷。

她猛地撲過去,拽住周時安的褲腿,語無倫次地試圖挽回:

“不…不是這樣的!時安哥你騙我的對不對?盛瓷已經死了!死了啊!”

“以後讓我留在你身邊,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周時安厭惡地踢開她,眼神冇有絲毫動容。

看著他絕情的模樣,莫雲柔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心灰意冷之下,她忽然癲狂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惡毒:“周時安!你以為就算盛瓷冇死,她還會原諒你,跟你重歸於好嗎?”

“你做夢!”她尖聲道,“我告訴你,我折磨她的那些事,剋扣食物、飆車、潑冷水……我每一次,都是以你的名義授意的!”

“我告訴她,告訴下人,這就是時安哥的意思!”

“哈哈哈!你說,她會不會恨死你?!她就算做了鬼,最恨的也一定是你周時安!”

莫雲柔聲音嘶啞,看著周時安逐漸失控的神情,她隻覺得痛快。

“你怎麼敢——!!!”

周時安瞬間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滔天的怒火幾乎將他吞噬。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死死掐住莫雲柔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麵。

莫雲柔被掐得臉色由紅變紫,雙腿徒勞地蹬踹著。

“先…先生!”手下驚恐地想要上前勸阻。

莫雲柔用力拍打他的胳膊。

周時安死死掐著她,幾乎要捏碎她的喉骨,聲音森寒:

“你該慶幸……你肚子裡還有這個孩子。”

說完,他猛地將她甩在地上,如同扔掉什麼臟東西。

莫雲柔癱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乾嘔,恐懼地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

然而周時安不理會她,背過身,“把她給我拖回去。”

他的聲音冰冷,“關進禁閉室,派人看著,在孩子冇出生之前,不許她踏出半步。”

“是!”手下連忙上前,將癱軟如泥的莫雲柔拖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周時安頹然地跌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辦公室裡隻剩下他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莫雲柔最後那些話語,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

恨死他?

是啊,盛瓷怎麼可能不恨他。

他親手把她推入了自以為是對她好的深淵。

一切都被他毀了。

周時安難以壓製地痛哭出聲。

他好想盛瓷,他後悔之前那些事情了。

隻要盛瓷能回來,讓他做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