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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口袋裡冇錢，結束對張小娘子的探望後，隻能選擇灰溜溜的回家吃飯了。

其實客觀的說，好不容易成為了一個地位可以的大少爺，蠻想在街上浪一下再回。

因為東京的街市文化真的讓人覺得好有趣，吞劍噴火胸口碎大石自不必說，遠遠看去，汴河邊有不少賣貓糧的小女孩。

連寵物美容的店麵都有，這於封建王朝裡絕對是個奇蹟。現實中活脫脫的清明上河圖。

不少的正店酒家於飯點之際傳出了食物飄香，僅僅聞著就知道是炒菜的味道。

炒菜，也是於這時代首次以獨家秘方的姿態，出現在這等於世界中心的超級大城酒樓中的。

是倒是高家廚房比外麵的一般酒樓還強點，也不花錢。

然而需要回家吃飯對於年輕人來說，就有點過分了啊。

關於明日，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因為陸謙這壞蛋出麵聯絡了個飯局，大抵是幾個老將門軍二代子弟設宴，隻要高俊願意出台，據說就有錢拿。

哪怕一句話不說，用扇子遮著臉，喝三杯為限，也都算達成了與金主之間的協議。

嗯嗯，這身體也不全是槽點，這不就是優勢了，有關注就等於有錢……

“衙內快吃，廚房裡還有不多的羊肉，我拿來了，如果不夠，小果再去叫廚娘做。”

高小果把並不豐盛的晚飯拿到了大少爺房裡。

“一起吃吧，我吃不了那麼多。”

“謝謝……衙內。”

高小果不是很習慣這傢夥擁有優良作風的時候。

不過客氣了兩句被一個小暴栗後，也就乖乖的坐下，狼吞虎嚥起來。真好吃呢，以往小果從來冇有吃的這麼爽過。

說起來，高衙門以往從來不在家裡吃飯，所以冇人等，冇人留菜。

高小果一邊大吃，一邊心疼高俊：“衙內，想不到您也冇能大魚大肉，小果要努力工作掙錢，把錢給衙內，您是少爺是男人，不能太寒磣的。”

高俊最後又喝了一口小米粥，放下碗一抹嘴：“我窮是暫時的，隻要你有意無意，把工錢存在我這裡有五個點的利息透露出去，慢慢就會有錢了，到時候給你點提成。”

高小果嘴巴裡塞滿了羊肉道：“可她們即便像小果一樣信任您，把錢存來，要還的啊，如果被您花了，就完了。依靠小果掙錢幫去幫您還，夠嗆的。”

高俊拍拍她的小腦殼：“不會，如果能用其中部分做生意，或者轉手以更好的利息借出去，就是穩賺。首先你想，找我借錢的人肯定會還的吧？”

……

飯後，整理一下朝書房去。

好久都冇給高俅請安了，總得適當去露個臉，否則指不定下次見有鬍鬚的人、就是那揹著藥箱匆匆趕來的太醫，手持大針……

故意很冇禮貌、大大咧咧的推門進來。

隻見高俅今晚有客人，是個麵白無鬚的中年男人。

高俅對兒子的無禮從來都無所謂的，也不責備，撚著鬍鬚道：“既然撞見了，我兒快來見過梁世叔。”

這人肯定就是很得寵的大宦官梁師成。大名鼎鼎的六賊之一，比高俅可就壞多了。

在將後來的歲月中會權傾一時，號稱隱相。

當然，現在他雖然有點牌麵，卻還不如高俅童貫這類老牌寵臣。

說起來宋朝太監相比他朝自由些，但仍有較大侷限性。於是他現在不是高俅的競爭對手，相反需要倚重高俅。

他的競爭對手應該是另一個能帶兵打戰的太監童貫。

加上，這閹人身為文宗蘇軾私生子，高俅也和蘇軾有淵源，目測他們會在情感上、趣味上、政治上都走的比較近，聯手壓製領兵在外的童貫。

從高俅的引見語氣判斷，還真不是對待外人的態勢。

於是高俊本著猥瑣發育的心態，笑眯眯拜見：“小子見過梁世叔。十年生死兩茫茫，可謂聞者落淚，非驚才絕豔至蘇學士者不能得此名句，小侄無緣得見學士，見梁世叔倒也就算得瞻仰了。”

梁師成眼裡閃過一絲驚詫。

原本有些厭惡此等惡名在外的敗家子，現在倒也來了些興趣。哪想到他竟能第一時間應景的點出蘇軾名詞，感覺……這小子不是想象中的那個弱智了，是個真正有點門道的大紈絝。

“難道凍結他財權的發憤圖強計劃起效了？”

高俅也不得不這麼想著自己的豐功偉績。

接下來，兩老奸巨猾之輩一邊引經據典聊著風花雪月，間或穿插幾句關於星變、蔡京、趙挺之、當今兩黨之爭的關鍵詞。

怪異的是，談及這些時冇讓紈絝子弟高俊出去。梁師成還會有意無意的掃幾眼小高。

從他們話語中，清晰折射出了當前的政治格局，皆因前番星變，導致蔡京罷相，而後趙挺之上台。

所謂一朝宰相一政策，趙相公幾乎把蔡京時期的法度全部廢掉。

這種朝令夕改，為了反而反的執政模式，在曆史上反應出來的實際情況，的確要比蔡京縱容黨羽時期還要糟糕。

現在，從他們談論的字裡行間明顯看出，即使梁師成之流都已發現了亂象。

高俊卻越聽越不對。

梁師成大肆引用民間對蔡京的惡評，又有抬舉趙挺之的態勢。

與此同時，兩人正在對弈的棋路中，老梁這壞人隱含殺招，而高俅老爹處於下風。

不論怎麼說，高俅對這身體真的也是太可以了。

生怕高俅中計，高俊大大咧咧的過去指著棋盤：“老爹小心了，梁叔非但立了當頭跑，又有馬過河，馬之應用最陰險，波瀾不驚下，其實殺機重重呢。”

高俅微微一愣，頗為意外的注視著寶貝兒子一下，又看著棋盤不言不語。

“咦……”

梁師成眼裡再閃過一抹詫異，遲疑著道：“想不到衙內也能駕馭這象戲之道。”

宋人把象棋叫象戲。

高俅當然知道現在落於下風。持續下去輸給了這閹貨，就顯得冇麵子了。

但如果晚輩輸了卻無所謂。

於是高俅道：“為父也第一次發現你會象戲，既如此，坐過來和你梁世叔親近親近，讓他指點指點。”

“不敢，但若衙內有興趣，那便請。”

梁師成下棋隻會故意輸給皇帝，要故意輸給高俅說不過去，但如果贏了其實也會尷尬。

所以來也來了，乾脆就順手拿這紈絝子弟揉捏一下算了。

高俊坐下來後，看也不看的拿車一橫。

現有棋路來說，梁師成早就瞭然於胸，也不看棋盤而看著高俊，隨手一推，再次進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