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接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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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秀茶坊的二樓視窗邊,一男裝女子手拿一把摺扇,看著街市中的一幕。
哪曉得今日大大超出了意料?不知那據說遭遇了天譴的花花太歲此番又是啥操作,竟是讓屬下來綁走了牛二?
“清照,清照你快來看看這步棋。”身後有女聲傳來。
“就來,就來。”
著男裝的李清卻還是看著街市上的奇景自語:
“話說良家婦女都能這般待遇,如果接受了此點,牛二事件就很容易轟動。高衙內像是物極必反,正試圖把他最劣根的東西,轉化為專屬於他的絕對優勢,這看起來啊,他很會利用身份的反差感。”
“清照你到底來不來?”
身後又有女聲:“那無恥之徒的事有什麼好看,看多了生眼疾。”
“就來,就來。”
李清照卻仍舊看街市尋思,昨日還有訊息說張小娘子回家了。
之前張小娘子消失,誰都知道和高衙內有關,無奈冇真憑實據也僅僅是傳言。
這些綜合起來,就成為了一個迷局,那人到底怎麼了?
那女聲忽歎道:“樞密院最新訊息,遼人馬賊第二次越境殺人。死的人雖冇上次多,但想前方危機四伏,我後方又總鶯歌燕舞,總覺這情緒不太對,我現在都不太碰詩詞了,太多柳詠之流,總覺差了點什麼。”
李清照何嘗不想來點軍國豪邁情緒的文路,無奈身為女子、冇相應的經曆和硬派內核,即使作了也無其神,可能會畫虎類貓。
“清照何嘗不是這情緒。無奈柳三變文化幾乎植根於國朝骨髓,趨勢如此,為了出名,為了有人看,一代又一代文人加入趨勢去抱團,當然也就越少硬派鐵血流作品現世。”
李清照喃喃說著,還是看著街市。
那女聲語氣也頗多遺憾意味:“也是,如若冇有震撼心靈的內核,寧願不見。否則不倫不類惹人笑,讀點清照的,好歹爛漫靈氣婉約。”
眼見富安等無賴遠去了,李清照轉身進來道:“不談辭賦了,我看看你這步棋。”
……
回到彆院,把鼻青臉腫的牛二放了出來。
牛二險些肺都氣炸了,從未想過一個大男人會遇到這種事?
好歹來說也在這京城地頭混了十幾年,有些官員不方便出麵的事,也參與擺平過。
當下牛二頗為硬氣的喊道:“即使你家位高權重,也不能如此目無王法,我牛二可不是任人宰割之輩。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近千證人看到你把我抓走了,這事你掂量著辦。”
高俊伸手。
黑痣果斷遞來一個鳥籠。
靠……
算了,反正扇子也用不利索。
“說完了嗎?”高俊正嘗試著逗鳥玩。
牛二微微一愣:“說完了。”
“好,你觀點我知道了。然而並冇有用,譬如你見人就想勒索,我見到不順眼的都拖走關著,反正養得起。”
高俊說完擺手:“關起,不接受反駁。”
牛二掙紮起來無比激烈,不過被一群無賴幾個短棍捅在腰間後就安靜了。
之後,富安吐槽的神態:“當時把林家娘子捉來也不說了,關著她那樣的美人,好歹有個盼頭,此牛二看著就辣眼睛,何必關呢,實在不甘心乾脆剁了喂狗?”
高俊道:“殺他是不可能殺他的。我要想辦法把他弄進號子去,如果實在做不到,就送點錢打點一下,弄個罪名套他頭上,發配陝西前線種師道麾下做賊配軍,讓老種教他做人,順便給他一個為國效力的機會不是。”
臥槽夠猥瑣!
富安僅僅聽著都背脊發涼,老種經略相公那是出了名的酷吏名將。
作為戎邊大將、隨時直麵戰爭的他,對普通軍士都超狠,賊配軍可就更無人權了,幾乎就是炮灰。
基本東京街市上犯了事的流氓,發配其他地方的可能回來,但發配老種經略相公麾下的,基本冇人回來過,都“為國捐軀”了。
但是!
林沖啥也冇乾都被弄號子裡蹲著兩眼淚汪汪了,就以大流氓富安對牛二的認知,他發配陝西真不冤。
“要不還是把他剁了吧?這樣省事又省錢?”
安然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大少爺。
陸謙一副人狠話不多的樣子,猛的把手放在刀柄上。
“又教我做事麼?”
見高小衙內抬起S型的腿一跳一跳的。
陸謙和富安秒慫:“衙內饒命!和衙內在一起熏陶,忽然覺著人生有了追求,精神也得到了昇華。”
……
“我怎麼越看,越發現自己有點帥?”
洗完澡,在屋子裡打扮的高俊對著銅鏡得出了這結論。
高小果給他細心的梳著頭,乖乖說道:“衙內本來就生的白皙好看,隻是不威猛。”
她說的是真的。
這具身體有點廢材,也的確有些小鮮肉的帥意。
算了,威猛自來也不是這個身體必須有的。
“衙內專門沐浴更衣,要出門見人嗎?”高小果好奇的道。
“嗯,今日要去看望張小娘子,不宜再拖。”
現在說來,糟心事除了張小娘子一家之外,財政也枯竭了。
因為高衙內的“賬戶”被凍結了。
今個去賬房支錢才知道,高俅說“零花錢太多導致玩物喪誌,以後每月隻給小高支三兩,必須要窮,他纔會於寒窗下利用好不容易開竅的腦殼,多讀書”。
意味著現在高俊比富安還窮,富安的工資都有六兩(六貫)的。
“給,衙內。”
梳完頭,高小果把小手遞給過來:“這是小果的積蓄,衙內去看望人是要買東西的。”
一看,她的手心裡有點碎銀子角,大約價值在三百文左右。
寒磣是有點寒磣,但高俊也不客氣,收在了懷裡道:“一會我寫個條子給你,當做你存給我,任何時候要取直說。”
高小果原本是打算送給他的,聽這麼說倒也好:“那便謝謝衙內幫小果保管錢財,這樣冇了丟失的風險。將來可以適當給衙內一些作為保管費。”
高俊想想道:“不,你存給我應該我給你利息,三百文存一年我給你十五文,你可以取,也可以繼續利滾利,這個隨便你了。”
高小果忽然間幸福的要死,要是哥哥還在多好。
高小果又道:“真可以這樣嗎,豈不是太為難衙內了?”
高俊道:“這樣的為難越多越好。等將來我的銀行開起來,再慢慢告訴你什麼叫銀行。”
說著起身:“走,去老爹書房,我寫憑據給你。”
高小果道:“小果信任衙內,不要憑據。諸如我們這樣的人生在世上,連命都不會有憑據的,唯有衙內這樣的人在,我們才能生存。”
然而照樣往書房去。
即使不寫條子,主要想去弄點古玩賣了回血。
誰讓奸臣老爹把少爺的賬戶凍結,他像是不知道這身體的威力……
“臥槽!”
見衙內把殿帥的一個黃金鎮紙拿了,這群平日裡坑蒙拐騙的無賴嚇得直接鳥獸散,不敢作為見證者。
“咦?”
又找出了一盒狼毫。
隻看包裝盒精美程度,也知道這筆應該是這時代文人騷客中的“愛馬仕”。
薅走。
“可以啦衙內,否則老相公打死你的。”
高小果很擔心,卻冇有棄衙內而逃,在門口放哨。
走之前,還見老爹這邊有不少果糕,便找些紙張來以禮物樣式打包,這不就解決了看望林家娘子的禮物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