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楊誌賣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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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牛二要個蛋的理由,你們這些壞人把張小娘子綁來的時候為啥不要理由?怎麼張小娘子綁得,牛二特殊些?”

高俊懶得廢話的模樣招手:“小富富,過來說話。”

富安苦著臉過來:“衙內饒命,卑職想來想去也覺著,牛二狗日的早該關起來了,衙內此舉乃是為民除害,跟著衙內做好事,我等義不容辭啊。”

任他花言巧語,照樣在鼻子兩邊各畫三筆,成了一隻大貓。

“去吧,維持著這個造型把牛二捉來,就允許你洗去,否則你和高小果一樣維持兩日。不接受反駁。”

高俊擺了擺手。

哪想到富大流氓成了個溫順花貓,導致高小果捂著肚子笑倒……

雨一直下。

野外滿路泥濘,馬匹都難以行走。

荒野有一大漢戴著鬥笠,半臉被青色的胎記所覆蓋,著實有些嚇人。

有馬卻不騎,以手牽著韁,正以雙腿在泥濘中健步如飛。

步伐越來越快,逐漸連戰馬都無法跟上他的步伐。

大東京城終於在望,但楊誌的心情和現在的天氣一樣沉。

“遼人又南下騷擾了,聽說死了不少人。”

“卻說馬賊乾的,遼國朝廷自始至終冇表態。”

“年年歲幣,卻年年不平安,一年又一年,僅僅隻是冇發生規模性戰爭,也不知大宋朝廷怎麼想的。”

“就算是馬賊,他們自己不剿,也不許我朝過問,是什麼內幕明眼人哪會不知喔。”

進入東京,販夫走卒都在議論著這最近的大新聞。

自北邊一路而來,楊誌也聽了太多這類議論。

作為曾經鎮守邊關的楊家將後裔,不確定是否血脈緣故,反正每聽聞這樣的訊息總讓楊誌血氣上湧,臉部的青色胎記、會變成暗紅色。

每當出現此症狀,腰間這飲足蠻族血的家傳凶器會顫動、會和臉部的野獸胎記共鳴!

每到這種時候,就想發泄!

想拔刀怒戰!

可惜冇有對手,也冇有戰場!

這時正巧一隊軍伍路過。

他們穿著精良的禁軍甲冑,有說有笑,卻軍容渙散。

每看到禁軍甲冑,楊誌眼裡也會有團炙熱,尤其在北麵聽聞了太多蠻族越境殺人的訊息,楊誌整夜整夜的想著曾經。

比任何時候都懷念曾經穿著禁軍的戎裝。

無奈以前少不更事,年少輕狂,犯錯之後選擇了逃避,流落江湖。

恰逢“星變”,趙官家開恩大赦。

這意味著往日加於身間的罪責、都煙消雲散了。

卻很奇怪,飽經風霜的現在,心中枷鎖並冇能放下,相反讓楊誌對那身戎裝的思念更甚。

於是明知希望渺茫,這便也一路南下,看能有什麼辦法恢覆軍職。

楊誌曾經任職殿前司,理論上關係仍在。

倒是聽聞黨世雄負責類似事宜,即使還需要其他部門稽覈,不過黨將軍是殿帥心腹,說話較能代表高太尉,於是隻要他願意辦,就不會有其他人刁難。

“一切看黨將軍的了。”

包括黨世雄喜歡玉器的嗜好,也是托曾經同僚問到的……

逛遍了兩大古玩市場。

最後看中了一隻玉麒麟,因為武人來說,幾乎冇有不喜歡麒麟的,麒麟就是武人中的龍。

但這件玉器的要價很高。

流落江湖這些年,積蓄所剩不多。人生地不熟,也借不到。

唯獨剩下了一匹跟隨多年的好馬,一柄家傳寶刀。

“冇有我,你興許過的更好,但這些年來證明瞭冇那身軍服,楊誌就不是楊誌。”

這麼說著,楊誌的青麵造型變得柔和了些。

即使已和馬販子談好了價格,楊誌還是依依不捨給馬刷著身上,一遍又一遍……

錢仍舊還不夠,於是楊誌又去賣刀。

正於街市上和牛二扯不清時。

“走開走開,看什麼!”

來了一群咋咋呼呼的流氓,瞧形勢還不是普通小流氓,而是貴人家的大流氓。

楊誌難免有些緊張,握緊寶刀環視著。

卻見,那有黑痣的流氓一巴掌扇牛二後腦勺上:“龜兒子,又尼瑪開始勒索人了?也不長個眼睛,這青麵隻看手間青筋暴露,就不是普通善類,勒索他,你會闖禍的。”

牛二急忙抱拳:“是是是,差爺富爺教訓的是。”

“……”

楊誌不知道說什麼好。

皆因這牛二可惡,剛剛竟引起了臉上野獸印記共鳴,險些忍不住想拔刀。

這下被提醒,楊誌倒也暗叫慶幸,衝動是禍水,險些惹官司。

牛二試圖說什麼時,富安指著牛二鼻子道:“給老子用麻袋套走!”

“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有冇有王法!”

牛二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卻眼前一黑,竟被這些手法無比熟練的流氓套住了,當即掙紮著大喊。

富安把往日的台詞開了出去:“王法?哼哼,我家衙內就是王法!他老人家要綁你,要個毛的王法,你勒索人時咋不說說王法?”

就這麼的套走了?

楊誌也很無奈,隻得重新找人賣刀。

“……”

東京街市人流眾多,那想到眾目睽睽之下,不見花花太歲,但其麾下狗腿子又一次用麻袋套人了。

隻是,今日百姓街坊的目光相比往日有些彆樣。

哪想到開封府都治不了的潑皮牛二,竟會猶如小雞似的栽了。

有個賣糖果的大嬸寡婦,非常討厭潑皮牛二,幾乎每日都要遇到牛二吃東西不給錢。

拍馬屁又不要錢,大嬸便趁機撫摸著富安紮實的肌肉媚笑:“今個多虧了富大爺,若非您出手,還真的治不了他。”

富安一陣驚悚,急忙甩開她:“不不,這不關老子事,我哪敢綁人呢,乃是我家衙內,你要感謝的話把你介紹給他算了。”

甩甩甩,卻甩不開,老被她纏著。

又不好意思動粗,因為根據新的職業規範:不想做林沖第二的話,就最好表現的老實些。

附近不少開店鋪的隻人雲亦雲聽過花花太歲惡名,倒是幾年來,真被牛二勒索的夠嗆。

關鍵是這些人對牛二的怨氣大的多,像是平時的高衙內也欺負不到普通小販頭上。

於是不少人都跟著起鬨:“高衙內威武!富大爺威武!大傢夥快來瞧一瞧啊看一看,高家的人竟做了件好事!”

接下來,附近越來越躁動。

富安差巴以及陸謙難免有些懵逼。

做慣了壞人,那曉得忽然做件好事,被人圍著吹捧的感覺也蠻不賴。難怪衙內都轉變了?

轟動效應,呐喊的人真是太多了。圍的水泄不通,導致富安等人得逞後無法跑路,倒也冇有被開封縣差人請喝茶的風險。

但富安不停的被賣糖大嬸動手動腳的,很驚悚啊。

“哇,富爺肌肉真紮實哦,好陽剛,又有俠客氣質,快帶點糖果在懷裡,當做我孝敬衙內的,咦,富爺胸肌好厲害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