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象再變！”

鄆城，高崗上狂風大作。

坐於八卦陣中的公孫勝猛然睜開了眼，看著九宮內一盞盞熄滅的燈火，不禁歎息了一聲。

又仰頭看著天空。

如果說早前還有疑問，那麼現在明顯關於將星的跡象更多了些。

“將星顯示出了對宋室極強支撐。”這是公孫勝最新看到的結果。

但是仍舊不是全貌。

因為天體星象太過繁複，道家解讀的僅隻是天象語言，不代表一定對，即使對，也不代表可以改變。

“但是……”

公孫勝又遲疑著。

“道長但說無妨。”

晁蓋和吳用一起很關心的模樣。

公孫勝道：“此對宋室形成支撐的將星，卻殺戮息太重，不知為何。”

吳用扇著鵝毛扇微笑：“道長勿疑，宋室狗官基本一路貨色，蒐括百姓，殘害忠良，殺戮江湖好漢，自是引起天怒，反應於天象。”

公孫勝覺得吳用言過其實，該是故意說給江湖朋友眾多又講義氣的晁蓋聽的。

其實論及殺戮，晁蓋門下的食客好漢們也大多是些狠人，通常一言不合就拔刀的那種。官府若放任這些人，那才叫更大的殺戮。

“不。”

公孫勝微微搖頭：“那將星的殺伐之意不具體，是紅的，映紅了天……映紅了水……”

說話間，像是被天機反噬，公孫勝搖晃了起來。

晁蓋急忙扶著：“道長彆急，休息一下。”

吳用卻急問：“道長到底看到了什麼？”

公孫勝喘息著：“是什麼貧道不做評論，但看到了大片紅色。”

“紅色？”

吳用和晁蓋麵麵相視起來。

“滿片，滿水的紅色……”

公孫勝深吸一口氣：“上天註定了，每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天賦。若要為將星之天賦命名，貧道認為應該叫其滿—江—紅！”

“滿江紅？”

吳用楞了楞問道：“此天賦比之晁蓋哥哥的霸王托塔如何？”

公孫勝尋思，霸王之力算個屁，就和你以為皇帝頓頓吃包子一個道理。

托塔是具象，人道法則。

至於滿江紅，冇人知道具體是什麼，所以是天道抽象法則……

逃出了很遠的距離後，趙明誠和小高一起果斷穿著衣服。

最後趙明誠誇獎了高小果一番，“小姑娘機靈啊，來自何方，可有兄弟姐妹，如果和你一樣品質，不妨介紹來我府裡做事，工錢比高家多哦。”

高小果眼淚汪汪的搖著頭，跪在了地上磕頭。

如此趙明誠反倒嚇一跳。

高小果道：“小果全家人都被北地馬賊打草穀了，最後一個親兄長死於牛二之手。那牛二被少爺捉走，最後又被趙公子於今日補刀，強行定罪後要發往西北做賊配軍，謝謝趙公子的大恩。”

趙明誠一聽竟是這樣，難免有些感慨。

做這事的初心僅是陳述事實，因為趙明誠的確看到過牛二勒索。

即使如此，趙明誠原也不愛多事，乃是為惡妻做的“好事”去道歉，不巧碰到“事主”正打官司，那不剛好陳述事實的同時，賣高小衙內一人情。

哪想到無心做事，卻有這樣的意義？

“小果姑娘快快起來。”

趙明誠把她拉起後，用手帕給她擦去眼淚。

趙明誠想要仰天長嘯，卻始終冇那種情緒和意境。

便隻歎息道：“咱們年年歲幣，卻年年不平安，此一毒瘤政策實在遭人痛恨。每想到邊境亂象年年存在，不停有黎民百姓為此受難，趙明誠就恨不得前方北地，看能做些什麼。”

“以前有這種想法卻不明顯，如今聽了那首辭，又知小果姑娘遭遇，你們彆笑我這書生無用，我真想去北地做點什麼事的。無奈有學業牽掛，家父也不許。”

聽到這裡。

高俊神色古怪的看著他很久，原本想說“去吧，你若出事汝妻我養”，但話到嘴邊改為：“趙兄就留在這煙花之地研究下學問，照顧好妻子以及我的家，就好了。”

“我替你去。”

高俊神態奇特的看著北方道：“若需要時，我替你去北地做點什麼。”

趙明誠楞了楞，感覺這和花花太歲人設不對，驚奇的道：“高兄為何忽有此奇想？”

“救贖。”

高俊喃喃自語，“權當獲得了這軀體的好處，為他還給這世界些東西。我說了，我欠的存單，一定兌現。”

趙明誠也冇聽懂，這畢竟是在太醫院掛過腦疾號的人呐。

趙明誠甩甩頭，這便自顧擊打著節拍，模仿著李師師那殿堂級唱腔道：“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彆說，小趙唱的還可以。於是高俊靜靜的聽完。

正要走，聽聞後麵有人叫道：“公子請留步。”

回身看，乃是個形態奇特的老者。穿的還很有牌麵。

“叫我有事嗎？”趙明誠好奇的道。

老者問：“剛剛那辭，何人所作？”

趙明誠對這人印象不是很好，覺得很符合騙子特征，便不耐煩的擺手：“管那麼多，你想乾什麼？”

老者撚著鬍鬚，像是神經病發作似的，看著天，換個角度，又看，再換個角度，再看。

趙明誠脾氣好，但小高已經把手放在後麵，從定製的後袋中拿了一把石灰粉在手，眯起眼睛。

最後，老者對著天空唸唸有詞一番後，對趙明誠道：“老夫周同。”

“所以呢？”

趙明誠顯然仍不知這老騙子是誰。

高俊卻是楞了楞，暫時冇有動用石灰粉，也對楊誌微微搖頭，表示靜觀其變。

老者繼續道：“聽聞公子所唱，老夫有些奇怪……像是對此似曾相識。於是老夫想找到這人收為關門弟子，繼承老夫最後一項神通，以便了去心願。”

“我信你個鬼啊！”

趙明誠這麼想著，故意瞎說：“少爺就是作者，那又如何？”

周同頓時從懷裡掏出一堆小冊子，猶如扇形的撚開：“那便挑一個，隻賣十文錢，都是絕世秘籍，過了這村，就冇這店。”

“如來神掌？這都行？”

趙明誠簡直是眼冒金星，不過十文錢也並不貴，權當好玩，買來也無所謂，於是從眾多所謂秘籍中挑選著。

忽然，高俊看到了《滿江紅》，急忙把手裡的石灰放棄，拿起道：“這本我買了。”

又果斷扔了十個銅錢在老頭的手上道：“買定離手，互不相欠。”

“@#￥”

周同明顯氣壞了。原本是拋磚引玉。

然而說出的話，卻被這小子抓住了漏洞。導致原本可以收為關門弟子、永久享受他尊敬的，現在被拿走了最後一項神通，卻隻收穫了十文錢，來個不相欠？

“果然是你啊……卑鄙無恥下流，大仁不仁的抽象法則！也罷，老夫最後的心願也算了去，既是互不相欠，你好自為之。”

說話聲中，周同慢慢遠去。

“？”

高俊是真覺得有些玄乎的。

又翻開本子看看，除了名字叫滿江紅外，裡麵一個通順的句子都冇有，等於有字天書，完全看不懂。

不過……

既然穿越都發生了。且這人自稱周同，說是聽聞神辭後想把作者收為關門弟子。

要說有趣呢，也真的有趣。

當下不敢大意，把這本冊子收在懷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呢，不是抄了個大底，才十文錢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