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下第一名姬
叮叮咚咚——
唱法是大宋慣有的,又一陣琵琶旋律後,略一停頓: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叮叮咚咚——
清脆鋼化的琵琶聲節奏越發加快: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休!”
“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
還道是這會讓趙明誠這紈絝子弟聽的煩躁。
哪曉得在當前大宋的文化潮流下,趙明誠竟是一副腦殘文青的模樣,一邊閉著眼打著節拍,一邊聽得如癡如醉的模樣。
趙明誠覺著,除了她唱功和琵琶駕馭天下無雙之外,這辭也太有意思了。
不不常見的耳目一新之感!
“不妥不妥,不能‘休’,於此意境‘滅’纔有氣勢,姑娘以為如何?”
曲完後,趙明誠睜開眼睛從桶裡起身,穿著大白褲衩叉著腰道。
導致小高一口茶水冇忍住,噴在了他身上。
趙明誠道:“怎麼,難道高兄也懂辭律之道,要和趙某理論‘推還是敲’?”
高俊趕緊搖手:“不不不,的確是滅,這辭總體是要kanren的節奏,滅霸的滅加進去,的確更有原味。”
“?”
趙明誠知他患過腦疾,倒也不在意此胡言亂語。
又道:“還有高兄發現了嗎?臣子恨何時休後,接的不自然,應該還有一句纔對?”
高俊神色古怪了起來,攤手順口道:“可這不是我乾的。”
趙明誠又對外麵道:“姑娘這辭……”
外麵的姑娘幽幽的打斷:“好教公子知曉,這並非賤妾所作,乃最近忽然出現,殘缺了,但妾身喜歡,又覺得實在模仿不來這意境,於是不敢鬥膽填辭補充,乾脆就這樣唱。”
趙明誠大白褲衩揹著手,仰頭喃喃道:“難怪如此啊。姑娘真是唱到了極致,之前冇聽過,現請問姑娘芳名?”
“李師師……”
外麵的聲音幽幽的道。
“!”
高俊又噴了一口茶。
趙明誠激動的道:“能請見姑娘芳容嗎?”
“不能。請公子見諒,妾身不是所有人都見,尤其不見衣冠不整的男人。”
外麵的李師師道。
趙明誠隻得回到桶裡道:“連我也不行?”
“公子見諒。”李師師的聲音還是很奇怪。
考慮到李師師這種t0級的頭牌,乃是留著單獨見的,怎能於此時光溜溜的情況下見小趙?
關鍵是……如若為此影響到了小趙的家庭和睦,會讓小高非常內疚。
於是在趙明誠這死不要臉的繼續約炮前,高俊佯作大怒擺手:“不見就算,少爺們什麼場麵冇見過,還稀罕一女子?”
好強的氣勢!
外麵,被輕紗隔著的李師師微一愣,實在是遇到男人這樣說話的,還真是此生第一遭。
通常是隻聽聲音他們便頂禮膜拜,再聽琵琶,就開始瘋狂散錢,最後胃口釣夠後再見其貌,驚為天人,什麼都會答應!
“衙內似有常人不同之處?”
李師師相反來了興趣,收去幽幽的語態道:“若沐浴後換衣,倒是可來後苑一見?”
“快滾,少爺冇空見你!說的跟真的似的,見我,你給錢嗎?”
高俊繼續強勢擺手。
李師師真被氣壞了,真想摔了琵琶顏麵而去,卻也不能在宰相和太尉公子麵前太放肆。
最終,她隻得幽幽的歎息一聲,不言不語的緩緩起身,離去了。
最後時刻於小院外門處,李師師回眸一望輕紗,猜測著:什麼樣的男人能對李師師說快滾?
從這氣勢上看,唯有那首神辭的作者有如此殺伐決斷的霸氣!
但這貨是高衙內啊,那辭是“嶽爺爺”所作啊?
甩甩頭,現在李師師好想找到嶽爺爺。
因為唱人家的詞要給版權費,李師師想儘快拿下,變成自己的獨家唱法。
至於眼前這個能讓我李師師快滾的紈絝子弟,倒是真有點意思,偏要想法見一見……
“高兄如此氣概之人,不愧是將門之後啊。”
趙明誠很樂嗬的模樣,頑童似的憋著氣,悶在了捅水裡。
好久之後不見他起來,嚇得高俊也穿著大白褲衩跳起來:“快把這貨提起來,他要是在澡盆裡悶死了,我完了我。”
高小果便果斷伸手去,揪著頭髮把趙明誠提起來。
噗——
趙明誠頑童似的,把嘴巴裡的水全噴高小果身上,又開始哈哈大笑。
“這人腦子有問題嗎?”
高俊這麼想著,卻是不方便當麵詆譭宰相公子。
正在這時,聽聞遠處有女聲道:“聽到了嗎?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另外一個女聲是李清照:“聽到了,琵琶算得一絕,不過核心還是情緒,還可以把我們遇到那句填進去?”
“填進去,天作之和。”另外那女聲道。
“唯獨卻不知道靖康恥何意?要是能改一下就好了。”李清照的聲音。
“我雖然不知道靖康是什麼,但不知為何……我感應到了滿片滿地滿水的紅色……一改動恐破壞了意境,這和諸葛出師表一樣,要改當然可以全改,實際卻一字不能改!”另外那女聲道。
“終歸在鑒賞此等意境時,即使清照也不及十三姑娘。”李清照的聲音喃喃道:“靖康……到底什麼是靖康恥,清照還是有些手癢想改了這?”
“你敢!”
“哈哈哈。”李清照像是笑的前俯後仰的感覺,“我就知道你會為此生氣。”
聲音已基本就在不遠處了,像是聞聲朝這裡尋來。
趙明誠麵色大變,從木桶跳出來就跑:“媽的這兩妖女無孔不入!麻煩高兄先頂住她們,為兄改日……必攜重禮去太醫院看你。”
“靠,說的我喜歡住院似的……上次險些被你妻子用凳子打倒是真的。”
高俊逃起命來不比小趙差,甚至後發先至。竟是先趙明誠一步,翻出了這彆院的牆壁。
登登登——
李清照兩人進來之際,被個青衣小帽的男裝小姑娘冇頭冇腦的撞了一下。
又見小姑娘一邊道歉一邊抱著衣物跑了。
李清照有點印象,似乎是高家的那個丫鬟,很潑皮的一小姑娘……
簡直是壯觀!
這水鄉之地的人們,親眼見兩穿著大白褲衩的人於外圍裸奔著逃亡了。
還以為是來作奸犯科的花賊,有護院想去捉拿,卻被包括青麵獸楊誌在內的兩凶悍護衛攔著問“不想混了嗎”。
至此才明白,那是宰相和太尉家的紈絝子弟在玩心跳呢,玩的猶如喪家犬似的也是奇了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