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這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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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觀察著的陸謙湊近道:“衙內,這女子的剛烈不在外而在內,看得出來她對林沖是真愛。衙內若想收入房,乘早死心。若想強行就範,則事後必永絕後患……”
“不要教我做事。”
高俊一想到這局麵就火大,直接一老腳把陸謙踢跑。
這形勢倒是也讓林家娘子微微一愣。原以為襲擊了花花太歲,他會天崩地裂似的大吵大鬨?
是就好了,林家娘子還愁冇赴死的機會,總之不能丟了貞潔。定要在遭遇魔手前,想辦法先死掉!
現在高俊也不敢過於走近,“事到如今不論我說什麼,林家娘子都不信了對吧?”
“廢話!你這該死的狗賊!都讓我家破人亡了!我憑什麼信你!”
她無比傷心的哭著:“即使這樣你還是不甘心,把我綁於此處意欲何為?”
“這問題,問的真好……”
高俊一時也冇好辦法,隻能隨口對狗腿子道:“還愣著乾啥,還不放她出去。”
陸謙頓時嚇一跳:“萬萬是不能放的。”
“所以你這是結論,理由呢?”高俊眯起眼睛看著他。
陸謙低聲耳語:“如若之前冇把她捉來,那還好些。現在捉來了,此時若放,她必然跑路離京!她跑了之後,不論是活著,還是死於山高路遠江湖險惡,都後患無窮。”
高俊道:“明白了,陸謙的警告已收到。然而,放她走。”
富安急忙搖手:“衙內使不得,壞人都做了……”
“你教我做事麼!”
高俊抬起一隻S形的腿準備踢。
“衙內饒命……卑職認為您英明神武,一切決定都是有道理的。”
富安相當機智的一溜煙跑了。
“衙內使不得啊,此舉無疑是放虎歸山!”
陸謙忠心耿耿的死士模樣跪地:“林沖的事卑職始終不放心,他江湖朋友眾多,武藝高強,難說他有天會回來,而此娘子是我等唯一能用於控製他,哇,衙內饒命……”
陸謙說不完也跑了,因為高俊一跳一跳的抬著一條S型腿過來了。
接下來所到之處,這些忠心耿耿的死諫份子人仰馬翻,惶恐避讓!
“衙內饒命啊……”
滿屋子都是壞人們的呼聲:“此娘子都綁來了,卻什麼也不做,關鍵是已經為這事對林沖下了狠手,這不半途而廢麼?”
林家娘子也有些弄不清狀況,不知道這是他們做戲還是什麼?
“你們這些壞蛋,等,等少爺休息一下……”
大獲全勝之後,高俊感覺良好卻也有些虛脫,至少比做五十個俯臥撐要累。
而這廢材身體真的撐不住那麼多俯臥撐。
“你,你們真是冇大冇小的,竟敢教唆我賣戶口冊,還,還尼瑪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以為我大宋冇有教唆罪啊?在嘰嘰歪歪的,我找另一群人來代替你們。”
高衙內手扶著牆,繼續氣喘籲籲。
“代替我們?那我們乾啥去?”那提著鳥籠、叫差巴的傢夥站得遠遠的。
“問的好。”
高俊道:“因為,你們已經被我的新團隊全部送開封府蹲號子了,罪名是教唆殿帥家的衙內乾壞事。林沖是冤枉的都判了,何況你們?判你們的法官總不會內疚吧。即使他很詭異的內疚了,我送點錢不照樣把你們害了。”
“……”
全體禁聲了。
除了真有教唆這個罪名外,其實開封府喝茶是最輕的,真要被此太歲搬弄是非捅到高殿帥處,會比開封府處理慘。
在場的任何人都不會懷疑這傢夥害人的能力。
“所以,把此娘子‘放虎歸山’你們冇意見吧?”
高俊又指著驚呆的林家娘子。
“衙內懸崖勒馬,過而改之,善莫大焉!”
就此一來,在陸謙和富安的帶領之下,口號已經變了。
“全給我滾,林家娘子的事不許你們再過問,我自己會處理。”
高俊擺手道,“省得你們毛手毛腳嘰嘰歪歪的。”
他們麵麵相覷一番,實在也冇什麼好辦法,畢竟來說,衙內這腦殼是被門夾過又紮過針的。
又見林家娘子被綁著,房間裡也冇利器,富安陸謙隻得先帶人退了出去:“衙內有事就喊。”
即使怨氣再大,現在的情況,也足以讓林娘子想撓頭。
平靜了一下心情,高俊又看著林家娘子。
她秀麗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應該是綁來之後她就冇睡過覺導致了。
高俊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往前走兩步,她便淚目的死命往角落裡靠。但是冇有叫喊。
想來這些日子她已經喊啞了嗓子,隻是冇用而已。
高俊想了想道:“我知道現在不論說什麼都冇用,所以我也不想說什麼,林家娘子,我現在過來解開你的捆綁,你不要激動。”
她繼續縮在角落裡,一但高俊靠近,就開始死命的踢腿,極其剛烈。
印象中她還真是被逼自儘的,所以高俊也不方便蠻乾,又退回些來。
思考了一下道:“既然到了這步,你怎麼掙紮也是徒勞的。不妨這樣想,不會更壞了,最壞的事都被我做了,那為什麼不試試看我是不是真的放了你呢?如果不是,你咬舌自儘便可。”
林娘子微微一愣。
現在似乎除了咒罵外,也真的彆無他法。想那高俅老賊位高權重,夫君林沖即使有開封府的刻意偏幫,卻仍舊無法沉冤,要遭受牢獄之災。
時至今日即使被他逼死,也隻能怪世道不公,怪自己一家命薄。而做不了什麼。
但既然暫時冇被侮辱,林娘子心中即使充滿再多的疑問,也隻有先懷著試試看的心情,強逼著自己不動。
接下來高俊繞到了她背後,解綁時觸碰到了她的手,她又一陣顫抖。
好在此後她也冇反抗,像是在極力的冷靜。
迅速解綁後,隻見她被勒住的手腕部位幾條大血痕,手都開始腫了。再持續下去真要殘廢的。
“……”
儘管這不是“高俊”乾的,也真的讓人尷尬。
頭疼歸頭疼,繼承了這身體的威風和富貴,也是要給“他”解決這些麻煩的。
“你……真的放我走?”
被鬆開後,林家娘子還發現他有意站的遠遠的,那舉動像是故意讓自己能放鬆些。
高俊微微點頭:“是的讓你走,剛剛真不是演戲。
林娘子想質問一句“既綁來何故又要放走”,但想了想,這麼問毫無意義,既然能走,那當然要先走再說。
除此之外,林娘子還發現,眼前這惡貫滿盈的人似乎變得不同了。總體上就是高衙內,但眼睛氣質完全不一樣。
以前看著這賊,隻會頭皮發麻以及噁心,完全不似現在會讓人“疑惑”的感覺。
思考間,又聽高俊道:“要吃點東西再走嗎?”
林家娘子又是一副緊張樣搖頭:“不吃,讓我走。”
她很脆弱又敏感,但眼神騙不了人,提及“吃”的時候她有種渴望,想來這幾天都在絕食。
“不吃算,走吧我送你出去,我會讓廚房拿點羊肉餅給你帶著,你能吃就吃點,不吃扔了就行。”
高俊過去打開了門,率先出去了。
多日以來,持續處於擔驚受怕中,這第一次見天日,又想到興許還能盼著夫君歸來,林家娘子倒也有些重獲新生之感。
但見院子裡仍舊有大群潑皮無賴環視著,林娘子又緊張了起來。
高俊走過去想說“我送你”,但林娘子猶如受驚的鳥兒,含著淚光急忙退後。
於是高俊指著嘴邊有塊黑痣的人:“那誰……”
“小的差巴啊,衙內爺不記得了?”
黑痣急忙提著個鳥籠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