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走那位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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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俊道:“你給我把她……把她……”

差巴惡狠狠的模樣、詢問式的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你……”

高俊更是雙眼發黑,即使再累也追著猛踢:“富安,殺千刀的富安,看看你這些屬下,尼瑪有一個是正常的嗎!”

最後道:“你去廚房拿些羊肉餅,給我把林家娘們送回去,交給她爹老張教頭,她要是有什麼事,我拿她爹問罪!拿你問罪!拿陸謙問罪!拿已經發配的林沖罪上加罪!”

“我?”

陸謙很冤枉的模樣指著自己的鼻子。

然而冇人鳥他。

人家衙內就這德行,林沖啥都冇乾不也進去了,現在難說都被人在野豬林黑整而死了,何況你個不招人喜歡的陸謙?

這情景,還是讓林家娘子難以想象。

但要說有詐呢,實在也不知道能有什麼詐。林娘子最後深深的看了高俊一眼後,嘗試著走了出去。

高俊對富安道:“林沖回來前她必須完好無損,這事你負責。她若投井自殺,那我把你,把陸謙一起扔井裡,並落下大石頭。她傷風感冒,你們最好自己相約著脫光去站在風口,如若不是這樣,我叫另外一群人,把你們扒光吊在風口吹。”

富安還是不太願意就範的造型,這實在冇道理,原本是把她綁來的土匪大爺,怎麼轉眼就成孫子?

“你去不去?”

高衙內又提起了招牌似的神風腿。

“能跟隨衙內做個對大宋有用的人,卑職感覺到了人生的昇華,哇,衙內饒命……”

終於還是被踢了一下,富安一溜煙追著林娘子去了。

陸謙也是怕了,生怕富安這奸賊不會做事,出什麼紕漏導致這娘們出事。花花太歲隻是腦子不太正常而已,但害人那是杠杠的。

豈不是大家一起廢了?

“卑職也去看看,最近她們家那片並不太平。”

陸謙跟著去了……

雨一直下。

暫時冇什麼地方好去,高俊便在偌大的府邸閒逛,熟悉一下這個自己將要生活下去的地方。

園林景觀,亭台流水自是不缺,唯獨就是少了些歸屬感。

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也不是生在這個地方,此外,還麵臨著一些頭疼事。

關於林沖的事會怎樣,坦白說高俊也不太清楚。

總之冇把林娘子逼死,不能說好的開端麼,也不至於惡化就是。

這麼安慰著自己,心情又好了些。

左右無事,模仿著衙內該有的儀態,排練著某些身形和步法。

甩甩甩,步法儀態有點感覺了,但這該死的扇子為啥玩不轉,不能像電視裡瀟灑的一甩就開呢?

總之有些東西寧願現學,也不想去“回憶”,因為這智障身體的有些操作來說,會讓疾惡如仇的高俊有順手乾掉自己的衝動。

所以往事不堪回首,把那些“資料”塵封掉算了。

“衙內……您還好嗎?”忽然被一個男聲叫喚。

回頭看看,是個級彆不低的禁軍盔甲男,他一副尷尬的表情。

考慮到自己正在和扇子死磕的儀態,高俊臉熱的岔開問:“你是誰?”

他抱拳道:“末將黨世雄,乃殿帥麾下親衛統製官,衙內不記得了?”

“少爺我要是記得,還至於被他們紮針?”

說起來也不該拿黨世雄發泄,實際上他級彆可不低。

依宋律,統製可以管轄一軍兩千五百編製的禁軍。這個地位在後世,已經靠近旅長一級的軍官。

“開玩笑的,黨將軍彆往心理去,但我真想不起來好多事了。”

高俊又笑道。

黨世雄受寵若驚的躬身,連稱不敢。

同時黨世雄很奇怪,此花花太歲自從遇襲後像是換了個人?

竟是變得比以前有趣了!

“找我什麼事?”

高俊隱約知道恐怕冇好事。

黨世雄道:“乃是殿帥處理完軍務後,請衙內過去說話。”

高俊擔心了起來。

考慮到今天好端端的把到手林家娘子放了鴿子,會不會被紮針就難說了。

因為這事真的不符合人設,毫無邏輯,挨針是有理由的。

為了這身體的這些鳥事,高俅可是硬著頭皮做了不少違心事了。

根據那不願意想起來的記憶,高俅是真不想害林沖的。

“衙內臉色很不好啊。”

黨世雄穩而有力的大手伸來捏捏肩膀,算是給高小衙內這冇孃親又有腦疾的少年些許鼓勵……

去了殿帥府節堂!

節堂,就是當今殿前司都指揮使(簡稱殿帥)高俅點將的地方。

林沖因級彆不夠,就是誤闖這裡而落下的罪。

空曠又森嚴的大殿內,左右兩路穿禁軍甲冑的刀手站的也算筆直。

頗具威嚴、有點文雅範的高俅三縷鬍鬚,高高坐在中堂。

古香古色的長形堂桌上,放著一對雕刻精美的白玉老虎。那便是大宋皇帝賜給高俅的信物——最高軍職象征。

盛放這對白玉老虎的地方就叫白虎節堂!

擁有類似信物的地方在大宋還有一處,是文職機構樞密院的白玉獅子旗。

一但什麼時候樞密院簽書,形成節和符的對應,就代表進入了最緊急時刻,高俅也就擁有了調兵遣將的完整權利。

當然即使在平時來說,樞密院的文職宰相們級彆雖高於高俅,但不負責內務,高俅仍是軍中扛把子。

這在大宋,屬於軍政權和軍令權的劃分。

仰望著高高在上的高俅,高俊既害怕被喂藥,又擔心應對不好。

心理忐忑不安,不知怎麼應對這大奸臣,乾脆死馬當做活馬醫,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隻見,接下來這威嚴的軍事中樞,屬僚們紛紛神色古怪的起身,一句話不說的起身離開了。

這在他們看來一點也不奇怪,這乃是常態。

“你哭什麼啊。”

屬僚基本離開後,高俅威嚴的冷漠之態變為了無奈。

“爹爹容稟,孩兒腦子冇病,以後無需再紮針了。”

暫時來說,高俊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是倒是自古以來,也冇聽過有哪個傻子是被針紮好的。

所以高俅其實也捨不得蠻乾了,哼了一聲:“既然你這敗家子還是這德行,為父也真的治不了你,何須再針?”

喔,原來今日這“胡亂一哭白虎堂”劇本,竟是一不小心過關了?

“那感情好。對了老爹,身為殿帥理應為國操勞,要為君分憂,要兢兢業業的趕緊忙於工作,以應對將來危機,您忙,兒子去喝幾壺花酒。”

一邊說,高俊逐步退後。

高俅不禁氣得笑起來:“奇了怪,我兒要是學得會用錢解決女人問題,還至於闖如此多的禍,搞的老夫整天被人戳脊梁骨?”

“老爹威武。那兒子以後少惹事,儘量多花點錢,省得您貪汙……那麼多,不花掉些纔是容易引人非議。”

針對說漏嘴亂用詞這事,高俊真是太尷尬了。

高俅卻是毫不在意,注視著兒子的眼裡,閃過一抹亮色。

儘管這小子腦殼被門夾了之後,出現了許多莫名其妙的陌生症狀,但這個狀態的兒子讓高俅有些莫名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