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個謊言就得用一百個謊言來圓,武鬆想起穿越文中老套路,一切交給山中的白鬍子老頭。
“小可幼年時流浪,曾在山中遇見他,做了他一年書童,後來,他便仙逝!”武鬆繼續瞎編,趕緊把白鬍子老頭送走。
“可是他北歸的路上?”蔡絛繼續腦補。
“正是!”武鬆硬著頭皮道。
如此皆對上了,眼前這個青年,二十四五歲,十六年前,“那人”去世時方**歲,在“那人”從儋州北歸路上相遇,收為書童。
彼時,“那人”落魄潦倒,身邊無人陪伴,便在自己浩若煙海的學問中,取了一滴,傳於孩童......
武鬆完全不知道蔡絛的頭腦風暴,有多離譜。
隻見眼前的年輕人竟紅了眼眶。
若說讓蔡絛在宰相嫡子、腰纏萬貫、權傾朝野這些選項中選一個,蔡絛會毫不猶豫全部摒棄,選擇成為“那人”的門下走狗!
這便是蘇軾、蘇東坡在這個時代的魅力。
蔡絛激動地握住武鬆的手,語帶哽咽道:“兄台,能否借一步說話,此處太過吵鬨,不如去樊樓一聚,小可做東!”
武鬆心道:“能與蔡絛這種官宦子弟交往,似也有用。雖則蔡京頂著大奸臣的帽子,但這蔡絛卻似可交!”
再者,還是那話,水滸世界中,有幾個是好人?不爭他蔡京一個壞蛋。
武鬆在孫安、時遷二人耳邊耳語交代,令二人早些回去,按計行事。
跟著蔡絛轉場樊樓,二人通了姓名。
蔡絛見武鬆聽聞了自己名號,竟不為所動。
不由得暗自佩服,不愧曾在“那人”身邊伺候,若是旁人,聽聞蔡四公子大名,恐怕早已撩衣下拜。
一路暢聊,蔡絛很快察知此人天文地理、人文雜事、數術文章,無所不曉。
愈發深信武鬆真真在幼年時,在蘇軾身邊做過書童。
實則,武鬆展現出的,不過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成果罷了,說到精深,卻不儘然。
真與他繼續談論詩詞歌賦,立時便會露餡。
到得樊樓,蔡家四爺自然在這裡有專屬豪華雅間。
上好酒菜,一番言語拉扯,武鬆終於明白,蔡絛口中“那人”,竟然是蘇軾,不由哭笑不得。
蔡絛細問蘇軾還有甚未曾傳世的遺作,武鬆勉強背誦幾首課本上的蘇軾詩詞,蔡絛皆已聽過,不禁略有失望。
武鬆忽想起小學時曾聽過一個傳說故事,說是蘇洵晚年時病重,蘇軾榻前侍奉,便每日寫一段《西遊記》供蘇洵消遣。
不料,蘇洵看得入迷,每日追更,病竟然慢慢好起來。
這隻是野趣傳說,《西遊記》自然不會是蘇軾所寫,蘇洵也不會因看了西遊記便病癒。
武鬆便道:“老爺在時,倒是給小可講過一部話本,彆處未曾聽過,想必是老爺自己所寫!”
蔡絛立即興致盎然,忙道:“還有話本?‘那人’果真是驚才絕豔!兄台速講來聽聽!”
武鬆隻好邊飲酒,邊試著講幾回《西遊記》故事。
哪知這一講竟不可收拾,蔡絛聽得入神,不停催促快講,連夾菜的功夫都不給。
直講到大鬨天宮後,悟空與二郎神賭鬥變化。
武鬆即使是不停地喝酒,也忍不住口乾舌燥,隻得討饒!
“蔡兄,小可今夜尚且有事在身,這便告辭,明日再見如何?”
“武兄,有甚大事?交於小可,自給你辦妥,今夜與我同榻抵足而眠,豈不快哉!”
武鬆渾身一陣惡寒,匆匆飲下一杯酒,奪路而逃。
“武兄,武兄!武兄下榻何處,小可明日登門來訪!”蔡絛在樓梯口急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