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隻是常年在水上風吹日曬,鳳四娘臉盤與雙手都呈黧黑色,卻掩不住五官標緻,唇瓣豐滿,眼波流轉間,竟有幾分彆樣的性感撩人。
她手中橫握一柄分水鋼叉,叉尖閃閃發亮,厲聲喝令:“那船家,快些靠岸!若敢不從,便教你船沉人亡!”
船家老漢哪裡敢違逆,忙喝令兒子停槳,任由快船逼近。
武鬆與孫安等人本想喝令船家硬闖,卻見那水匪個個在小船上站得筆挺,又有幾人專門穿著下水的水靠,顯然是熟諳水性。
若真逼急了,他們下水鑿船,這一船旱鴨子,必定吃虧。
正思忖間,岸上水匪已揚手甩出飛索撓鉤,眾弓手或拿樸刀,或用杆棒打落一些,卻擋不住岸上人多。
“嗖嗖”幾聲,十數柄帶著鋼爪的飛索齊齊搭上客船船幫,岸上漢子合力拉扯,那客船便身不由己,被拖向岸邊。
船艙內張劉氏與卿卿、秋實早嚇得麵如土色,瑟瑟發抖。
武鬆忙進艙安慰:“夫人莫怕,些許毛賊,俺等自能打發,保你等安然無恙。”
說罷心中暗忖:這幫水匪倚仗水性,水上纏鬥於我等不利,不如索性靠岸,殺散他們便罷,大不了棄船走陸路,也省得在水上受這醃臢氣。
不多時,客船便被拖至岸邊。
船幫剛抵岸,鳳四娘便厲聲喝道:“船上的人都給俺聽著,乖乖上岸,留爾等一條性命!再教幾個手腳乾淨的,隨俺的人上船搜檢財物,若有半分反抗,休怪俺鋼叉無情!”
船家老漢顫巍巍兩麵作揖:“鳳頭領,客官,俺老兒就是操船的,須不乾俺事,還求諸位爭鬥時,莫要壞了俺一家吃飯的傢夥!”
那鳳四娘道:“船家自尋一處耍子,俺們辦完事,自會將船還你!”
船老漢領著兩個兒子,躲到一邊觀瞧不提,這也算是河上的規矩。
武鬆等船靠了岸,雖見百十人圍上來,反倒安心。
帶著孫安、時遷並兩個有武藝的弓手王六、馬七上岸,令其餘人仍守在船上,防止有人水中偷襲。
武鬆看著鳳四娘穿著水靠,脹鼓鼓的身材,舔了下嘴角,笑道:“可是鳳頭領當麵!莫怪俺話冇說在前頭,我等護送的乃是我家縣尊老爺的家眷,驚擾了官府,可討不了好處!”
鳳四娘冷笑道:“兀那漢子,休得廢話,俺劫的便是貪贓狗官、不仁富戶。速交出財貨,可免一死!”
武鬆嘿然一笑,轉頭對孫安道:“安兄弟,手生否?”
孫安黑臉扯出獰笑,將缽盂大的雙拳一碰:“正該練練手,隻等哥哥下令!”
武鬆又對時遷三人吩咐:“爾等隻需守在此處,切莫叫賊人上船,驚擾了夫人便是!”
三人喏喏領命。
鳳四娘見武鬆絲毫不慌,調度人手,嗤笑道:“漢子,莫非你二人便能敵我這裡百人,忒也托大!”
武鬆搖頭:“非是兩人!”
指了指孫安:“就他一人足以,俺專一對付你這婆娘!”
鳳四娘,柳眉倒豎:“恁般幾個漢子,也敢與老孃作對?識相的便把財物交出來,老孃還能賞你們幾兩銀子做盤纏,不然今日便讓你們餵魚!”
武鬆卻不搭話,隻對鳳四娘伸出一根食指,輕輕勾了勾。
婦人大怒:“好大膽賊漢!吃俺一叉!”
話畢,當胸一叉刺出。
這邊廂孫安見哥哥動上手,虎吼一聲,空手衝進嘍囉群中。雙拳齊出,將兩嘍囉擊飛兩丈,當場不能動彈。
武鬆見孫安出手狠辣,怕惹出人命,結下死仇,反而一路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