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給蒙古人？你知不知道，朝廷禁止和蒙古人做生意？”

林遠山不慌不忙。

“知道。”他說，“所以草民才把兵藏在山裡。”

崇禎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你是個聰明人。”他說，“膽子也大。”

林遠山冇說話。

崇禎站起來，走下禦座。

他走到林遠山麵前。

“朕問你一件事。”

“陛下請講。”

崇禎沉默了一秒。

“你是怎麼知道曹化淳開城門的？”

林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林遠山卻麵不改色。

“草民派人查的。”他說，“遵化城裡有人親眼看見。”

崇禎點點頭。

“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在遵化。陛下要見的話，草民可以讓他來。”

崇禎擺了擺手。

“不必了。”他走回禦座，“曹化淳已經死了，周延儒也下了詔獄。這件事，到此為止。”

林遠山叩首。

“陛下聖明。”

崇禎看著他。

“林遠山，朕想讓你留在京城。”

林遠山一愣。

“陛下……”

“朕不是要奪你的兵。”崇禎打斷他，“遵化的兵還是你的。但朕身邊需要人，需要一個能打仗、有腦子、還信得過的人。”

他看著林遠山。

“你願意嗎？”

林遠山沉默了一會兒。

“草民有個條件。”

崇禎的眉毛動了動。

“說。”

林遠山抬起頭。

“草民的兒子，林燁，要和草民一起。”

崇禎看向林燁。

林燁跪在那裡，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崇禎點了點頭。

“準了。”

從乾清宮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林遠山走在前麵，腳步很快。

林燁追上去。

“爸，你剛纔說的那些……”

林遠山停下來。

“怎麼了？”

林燁看著他。

“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林遠山沉默了一秒。

“哪部分？”

“在大同練兵那部分。”

林遠山點了點頭。

“真的。”

林燁想了想，又問：

“那陛下信了嗎？”

林遠山笑了。

“信不信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他現在需要咱們。”

林燁若有所思。

父子倆並肩往前走。

走了幾步，林遠山忽然說：

“記住，咱倆的事，彆告訴任何人。”

林燁點頭。

“我知道。”

林遠山看著他，眼神複雜。

“不管誰問，都彆說。”

林燁又點頭。

父子倆消失在暮色裡。

遠處，乾清宮的燈火還亮著。

崇禎站在窗前，看著他們的背影。

旁邊站著一個黑衣人。

“陛下，您信他們的話嗎？”

崇禎冇有回頭。

“不信。”他說，“但那不重要。”

黑衣人一愣。

“不重要？”

崇禎轉過身。

“重要的是，他們能打仗，能殺人，能讓朕睡個安穩覺。”

他走回禦座。

“派人盯著他們。”

黑衣人躬身。

“是。”

林遠山留在了京城。

崇禎給了他一個閒職——京營副將，不掌實權，但可以出入宮廷。明麵上是讓他幫忙練兵，實際上就是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林燁還是遵化守備，但隔三差五往京城跑。遵化到京城兩百多裡，快馬一天一夜就到。他跑得勤，一來是看他爸，二來是摸京城的情況。

這天夜裡，林遠山把林燁叫到屋裡。

林遠山住在京城東城的一個小院子裡，是崇禎賞的。不大，三間房，一個小院，但勝在清靜。門口冇有守衛，但林燁知道，暗處至少有三撥人在盯著。

“該回去了。”林遠山說。

林燁一愣。

“回去？回哪兒？”

林遠山看著他。

“回現代。”

林燁心裡一動。

“回去乾什麼？”

林遠山壓低聲音。

“買點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林燁。

林燁接過來一看，密密麻麻寫著字——

手槍子彈，9毫米，五千發。

步槍子彈，5.56毫米，一萬發。

手榴彈，製式，二百枚。

炸藥，C4，二十公斤。

夜視儀，十套。

無人機，軍用級，續航四小時以上，十架。

防彈衣，五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