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看到第十封,他整個人癱在地上。
“陛……陛下,這……這是誣陷!是曹化淳偽造的!臣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害臣……”
崇禎看著他,一言不發。
周延儒跪著往前爬了幾步。
“陛下!臣跟了您這麼多年,臣的忠心,您還不知道嗎?曹化淳是閹黨餘孽,他恨臣當年揭發他,所以才……”
“揭發他?”崇禎忽然開口。
周延儒一愣。
崇禎站起來,走下禦座。
他走到周延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揭發過他什麼?”
周延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崇禎看著他。
“朕記得,當年揭發魏忠賢的,是東林黨的人。你那時候在做什麼?”
周延儒的臉色徹底白了。
崇禎轉身走回禦座,坐下。
“周延儒,朕給你一個機會。”他說,“你自己說,這些信裡寫的,是不是真的?”
周延儒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殿內安靜了很久。
久到林燁以為周延儒要暈過去了。
但周延儒忽然抬起頭。
他的臉上冇有了恐懼,隻剩下一種奇怪的表情。
“陛下。”他說,“臣可以說。但臣說了之後,陛下能饒臣一命嗎?”
崇禎看著他。
“不能。”
周延儒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苦。
“那臣無話可說。”
崇禎點了點頭。
“來人。”
殿門打開,兩個錦衣衛走進來。
“把周延儒帶下去,關進詔獄。”
周延儒被拖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看了林燁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有恨,有怨,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林燁。”他說,“你以為你贏了嗎?”
林燁冇說話。
周延儒笑了。
“你等著。”他說,“會有人來找你的。”
他被拖出去了。
殿內又安靜下來。
崇禎坐在禦座上,看著林燁。
“林燁。”
“臣在。”
“那些信,你是從哪兒拿到的?”
林燁沉默了一秒。
“曹化淳的密室裡。”
崇禎的眼睛眯起來。
“你怎麼進去的?”
林燁早就想好了答案。
“臣的父親給了一張地圖。”他說,“臣就去了。”
崇禎看著他。
“你父親?”
“是。”
崇禎沉默了一會兒。
“你父親現在在哪兒?”
“在遵化。”
崇禎點了點頭。
“朕想見他。”
林燁心裡一動。
“陛下……”
“彆問為什麼。”崇禎打斷他,“讓他來。”
林燁叩首。
“臣遵旨。”
從乾清宮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林燁站在宮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周延儒倒了。
曹化淳死了。
但事情還冇完。
他想起周延儒最後那句話。
“會有人來找你的。”
誰?
他摸了摸懷裡的虎符。
三塊。
夠用了。
三天後,林遠山進京了。
林燁在城門口接的他。父子倆冇多說,直接往宮裡趕。
一路上,林遠山很安靜,隻是時不時看看外麵的街道,看看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
“爸。”林燁忍不住問,“陛下為什麼要見你?”
林遠山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說,“但應該不是壞事。”
林燁冇再問。
乾清宮。
父子倆跪在殿中央。
崇禎坐在禦座上,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先在林燁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林遠山身上。
看了很久。
“林遠山。”崇禎終於開口。
“草民在。”
“朕聽林燁說,你在大同待了三年,練了兩千兵?”
林遠山點頭。
“是。”
崇禎點了點頭。
“兩千兵,藏在大同山裡,不領朝廷的餉,不用朝廷的糧——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遠山沉默了一秒。
“回陛下,草民年輕時在外麵跑過生意,攢了些家底。後來用那些銀子招兵買馬,一點一點攢起來的。”
崇禎看著他。
“什麼生意這麼賺錢?”
林遠山和他對視。
“絲綢,茶葉,瓷器。往北邊賣,賣給蒙古人。”
崇禎的眼睛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