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你要轉移的東西吧？”

曹化淳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

林燁把信收起來，揣回懷裡。

“曹公公，這些信，我會交給陛下。”

曹化淳的身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林……林守備，咱們有話好商量……”

林燁看著他。

“商量什麼？”

曹化淳嚥了口唾沫。

“你放我一馬，我把什麼都給你。銀子、金子、古董——你要什麼都行。”

林燁搖了搖頭。

“曹公公，我不缺銀子。”

曹化淳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你想要什麼？”

林燁沉默了一秒。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林燁盯著他的眼睛。

“開城門那天，除了你，還有誰？”

曹化淳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回答我。”

曹化淳的嘴唇哆嗦著。

“是……是……”

他忽然不抖了。

他看著林燁，眼睛裡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

“林燁，你以為你贏了嗎？”

林燁的眉頭皺起來。

曹化淳笑了。

笑得很輕，很尖，像夜梟在叫。

“你錯了。”他說，“你什麼都不懂。”

林燁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什麼意思？”

曹化淳往後退了一步。

“我什麼意思？”他說，“等你見到那個人，你就知道了。”

他猛地轉身，往密室外跑去。

林燁想追，但腳下忽然踩到什麼東西，一個踉蹌。

等他站穩，曹化淳已經跑出了洞口。

外麵傳來一聲尖叫，然後是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林燁衝出洞口。

假山外麵，曹化淳躺在地上，脖子扭成一個奇怪的角度。

他跑了冇幾步，一腳踩空，從假山上摔了下去。

死了。

林燁站在假山頂上，看著下麵那具屍體。

風很冷，吹得他後背發涼。

他想起曹化淳最後那句話。

“等你見到那個人，你就知道了。”

那個人是誰？

曹化淳死了。

訊息是第二天早上傳到遵化的。

陸承宗親自來的，臉色很難看。

“昨夜子時，曹化淳從假山上摔下來，脖子斷了。”他看著林燁，“林守備，昨晚你在哪兒？”

林燁和他對視。

“在遵化睡覺。”

陸承宗盯著他看了幾秒。

“有人能作證嗎？”

“我爹，還有我手下二百個兵。”

陸承宗沉默了一會兒。

“曹化淳死的那地方，有腳印。”他說，“不是他的。”

林燁心裡一動，但臉上不動聲色。

“錦衣衛辦案，我不便多問。”

陸承宗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林守備，你是個聰明人。”他說，“但聰明人有時候也會犯糊塗。”

他站起來。

“話我帶到了。陛下讓你即刻進京。”

林燁一愣。

“現在？”

“現在。”

林燁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陸承宗忽然叫住他。

“林守備。”

林燁回頭。

陸承宗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昨晚的事，不管是不是你乾的，我都當不知道。但下次——彆在我眼皮底下動手。”

他推門出去了。

林燁站在原地，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個陸承宗，到底是哪邊的？

兩個時辰後，乾清宮。

林燁跪在殿中央。

殿內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禦座上，崇禎看著他。

旁邊站著周延儒。

隻有他們三個。

曹化淳的位置空了。

崇禎手裡拿著一疊信，一封一封在看。

每看一封，他的臉色就沉一分。

周延儒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

殿內靜得像墳墓。

崇禎看完最後一封，抬起頭。

“周延儒。”

周延儒撲通一聲跪下。

“臣在。”

崇禎把那疊信扔到他麵前。

“你自己看看。”

周延儒哆嗦著拿起信，一封一封看過去。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看到第三封的時候，他的手開始發抖。

看到第五封，他的額頭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