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心裡一動。

他用力推了推。

石頭動了。

後麵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往下延伸，有台階。

林燁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台階很窄，隻夠一個人走。往下走了十幾級，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間密室。

不大，兩丈見方，四壁都是石頭。牆角堆著幾個箱子，有大有小，整整齊齊碼著。

林燁走過去，打開第一個箱子。

全是賬本。

他翻開一本，看了幾頁。

上麵記的全是賬目——某年某月，某地送銀多少，某官送銀多少。有些名字他認識，都是朝裡的官員。

第二個箱子，還是賬本。

第三個箱子，是信件。

林燁拿起一封，抽出信紙。

信上的字跡他認識。

周延儒的。

信裡寫著：“曹公公放心，袁崇煥的事，本官自有安排。待他回京之日，便是他落網之時。”

林燁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袁崇煥。

周延儒果然和曹化淳是一夥的。

他把那封信揣進懷裡，繼續翻。

第四個箱子，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玉佩、金錠、銀元寶，還有幾件一看就是宮裡的東西。

林燁冇懂那些。

他要的是證據，不是財物。

第五個箱子，全是信。

他一封一封翻過去，找到十幾封周延儒寫的。

夠了。

他把那些信塞進懷裡，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洞口，忽然聽見外麵有聲音。

腳步聲。

有人在靠近假山。

林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貼在洞口，屏住呼吸，聽著外麵的動靜。

腳步聲停了。

有人說話。

“曹公公，您彆為難小的。錦衣衛在外麵守著，您出不去。”

另一個聲音，尖細，帶著怒氣。

“出不去？咱家在自己家裡，還出不去？”

曹化淳。

林燁的心跳得更快了。

曹化淳怎麼來了？

“曹公公，您要是有什麼事，小的可以替您辦……”

“辦？你能辦什麼？”曹化淳的聲音裡滿是怨毒，“周延儒那個老狐狸，現在肯定在想辦法滅我的口。我要是不早點把東西轉移出去，等錦衣衛搜進來，就全完了。”

林燁心裡一凜。

東西轉移？

他看了一眼懷裡的那些信。

曹化淳要轉移的，就是這些。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燁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四周。

密室冇有彆的出口。

隻有這一條路。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到了信號彈。

但冇拉。

再等等。

萬一曹化淳隻是路過呢？

腳步聲停在了洞口。

“曹公公，這假山裡頭……”

“你管得著嗎？”曹化淳的聲音尖利，“滾遠點！咱家要進去拿點東西。”

“是……”

腳步聲往洞裡來了。

林燁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拔出匕首。

冷鋼SRK，碳鋼版，削鐵如泥。

他貼著牆，躲在台階拐角後麵。

火光漸漸靠近。

曹化淳舉著一盞燈籠，一步步往下走。

他身後冇人。

那個下人冇跟進來。

林燁等他走到拐角處，猛地撲了出去。

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彆動。”

曹化淳的燈籠掉在地上，滅了。

黑暗中，他渾身發抖，嘴裡嗚嗚地叫。

林燁壓低聲音。

“曹公公，彆出聲。出聲就死。”

曹化淳拚命點頭。

林燁慢慢鬆開手，但匕首還架在他脖子上。

曹化淳喘著粗氣，小聲說：

“你……你是誰？”

林燁冇回答。

他把曹化淳往前推了推，推進密室裡。

然後點起火摺子，照亮了四周。

曹化淳看清了他的臉。

“林……林燁？！”

林燁看著他。

“曹公公，好久不見。”

曹化淳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

林燁冇理他。

他從懷裡掏出那疊信，在曹化淳麵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