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拿到之後，送到陛下那兒去。”

林燁的眼睛亮了。

“讓陛下知道，周延儒和曹化淳是一夥的？”

林遠山點點頭。

“對。”他說，“曹化淳倒了，周延儒現在是驚弓之鳥。他越是想掩蓋，陛下就越會懷疑。你把這些證據往禦前一送，周延儒就是第二個曹化淳。”

林燁想了想。

“可是，周延儒讓我去拿證據，我要是把證據交給陛下，他肯定知道是我乾的。”

林遠山笑了。

“他知道又怎麼樣？”他說，“東西到了陛下手裡，他還能搶回來？他隻能看著自己一步步完蛋。”

林燁點了點頭。

“那我什麼時候去？”

林遠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越快越好。”他說，“周延儒既然找你了，說明他急了。他急了，曹化淳那邊就更危險。萬一曹化淳扛不住，把什麼都招了，周延儒就完了。他完了，那些證據就可能被銷燬。”

林燁站起來。

“我現在就去。”

林遠山攔住他。

“急什麼？”他說，“先準備準備。”

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套夜行衣，扔給林燁。

“換上這個。”

林燁接過衣服，看了看。

黑色的，很輕，摸著像是綢子，但比綢子結實。

“這是什麼料子？”

“不知道。”林遠山說，“你媽從宮裡弄出來的，說是東廠的探子穿的。防火，防刮，還防水。”

林燁換上衣服，大小正合適。

林遠山又遞給他一樣東西。

是一張地圖。

周延儒給的那張，他臨摹了一份。

“曹府的佈局，你記熟。”他說，“後花園的假山底下，有個暗門。暗門後麵是密室。密室裡有幾個箱子，周延儒要的，應該就在裡麵。”

林燁盯著地圖，把每一條路、每一個拐角都記在腦子裡。

林遠山繼續說：

“曹化淳被軟禁，府裡的下人少了一半。但錦衣衛在外麵守著，你得小心彆讓他們發現。”

林燁點頭。

“還有這個。”林遠山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東西，遞給他。

是一個黑色的圓盤，上麵有幾個小孔。

林燁一愣。

“這是……”

“信號彈。”林遠山說，“萬一出了事，拉這個環，往天上一扔。我在城外接應你。”

林燁接過信號彈，揣進懷裡。

林遠山看著他。

“記住了，東西拿到就出來，彆貪多。萬一被髮現，保命要緊。”

林燁點了點頭。

“爸，你放心。”

林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兩天後，夜裡子時。

京城，曹府後牆外。

林燁蹲在牆角，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

裡麵很安靜，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抬頭看了看牆頭。

兩丈高，上麵插著碎瓷片，防止人翻牆。

林燁從懷裡掏出一捆繩子，繩子上綁著一個鐵爪。他甩了兩圈，往上一扔，鐵爪牢牢抓住牆頭。

他拽了拽，確認結實了，然後順著繩子爬上去。

到了牆頭，他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碎瓷片，翻過去，再順著繩子滑下去。

落地的時候，一點聲音都冇有。

曹府的後花園。

林燁蹲在花叢裡，四處張望。

月光很暗，但夜視儀裡一切都清清楚楚。

前麵是一條石子路，路兩邊種著各種花草。遠處有一座假山，不大，但造型很怪，像一頭蹲著的野獸。

假山。

林燁沿著石子路摸過去。

一路上冇有碰到人。

曹府的下人確實少了一半，巡邏的更是一個都冇見著。錦衣衛隻在外麵守著，裡麵冇人管。

到了假山跟前，林燁繞著轉了一圈。

暗門在哪兒？

他用手摸著假山的石頭，一塊一塊摸過去。

摸到第三塊的時候，那塊石頭忽然往裡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