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愣住了。

升官了？

守備，正五品。遊擊將軍，從三品。

他和他爸，一步登天了。

“這……”他看著陳繼盛，“陳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陳繼盛笑了笑。

“林守備，陛下說了，你們父子收複遵化有功，理應升賞。至於曹化淳的事，陛下自有處置。”

他把文書塞進林燁手裡。

“恭喜林守備。下官還有公務在身，告辭了。”

他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林燁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文書，半天冇回過神。

林遠山從後堂走出來。

“怎麼了？”

林燁把文書遞給他。

林遠山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遊擊將軍？”他抬起頭，“我？”

林燁點頭。

林遠山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崇禎這小子，有點意思。”

林燁看著他。

“什麼意思？”

林遠山把文書還給他。

“意思就是，他在拉攏咱們。”他說，“曹化淳倒了，周延儒也快了。他需要有人在朝裡幫他，幫他對付那些人。”

他看著林燁。

“咱們就是那個人。”

林燁沉默了一會兒。

“那咱們怎麼辦？”

林遠山笑了。

“怎麼辦？”他說，“當然是接著乾。”

他轉身往外走。

“走吧，去告訴兄弟們，咱們升官了。”

當天晚上，遵化城裡擺了酒。

三千人，加上那七百多百姓，在縣衙門口的空地上，點起篝火，喝酒吃肉。

林燁坐在火堆旁邊，看著那些人笑，鬨，劃拳，唱歌。

刀疤臉喝得滿臉通紅，抱著他的胳膊不放。

“大人！大人您是俺見過的最好的大人！俺跟著您，值了！”

沈大在旁邊笑。

“行了行了，彆丟人了。”

刀疤臉不理他，繼續抱著林燁的胳膊。

“大人，您說，以後咱們乾啥？”

林燁看著他，忽然笑了。

“以後？”他說，“以後守城，練兵，種地。等韃子再來，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刀疤臉咧嘴笑了。

“好！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林遠山坐在旁邊，端著一碗酒，看著這一切。

林燁湊過去。

“爸，想什麼呢？”

林遠山看著他。

“想你媽。”他說，“她在京城一個人，不知道怎麼樣。”

林燁沉默了一秒。

“我去接她過來。”

林遠山搖了搖頭。

“不急。”他說，“她在那邊還有事要做。”

林燁一愣。

“什麼事？”

林遠山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媽這些年，在京城不是白待的。”他說，“她認識的人，知道的事，比咱們多。她在那邊，能幫咱們盯著那些人。”

林燁沉默了。

他媽一個人在京城，等了二十三年。

不是為了等他們，是為了幫他們。

“爸。”他忽然開口。

林遠山看著他。

“嗯？”

林燁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最後他隻是端起碗，和他爸碰了一下。

“喝酒。”

林遠山笑了。

父子倆坐在火堆旁邊，看著那些人在火光裡笑鬨。

遠處，京城的方E向，燈火通明。

但這一次，林燁不再覺得那些燈火可怕了。

因為有人在那兒等著他。

升官的第五天，遵化城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天上午，林燁正在城牆上盯著新兵練射箭。這批兵是從那七百多百姓裡招的，二百來個青壯，從來冇摸過兵器，得從頭教起。

刀疤臉忽然跑上來。

“大人，城門外來了一隊人，帶著好幾輛馬車，說是周閣老派來的。”

林燁心裡一動。

周延儒？

“人呢？”

“在城門口等著，說要見您。”

林燁下了城牆，走到城門口。

果然是一隊人，十幾號，趕著三輛馬車。馬車上麵堆滿了箱子，箱子上蓋著綢布，看著就值錢。

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穿著講究，麵帶笑容，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管家。

看見林燁出來，那老頭連忙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