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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馳宴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心像是被無數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穿,疼得連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焚燒感。
“她寧可死也要離開我?!為什麼?!!!”
“明明是她們母女對不起我,我還不是讓她們在顧家好好地生活了這麼多年,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胸腔裡再次血意上湧,喉嚨間一片腥甜。
他身形晃了一瞬,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聲音沙啞得駭人:“手弩不足以要她的命,還有一槍呢?!”
助理咬了咬牙,瞥了梁若寧一眼後再次開口:“顧總,還有一槍,是梁小姐的保鏢打出的!”
“不僅如此,甚至沈小姐的媽媽是老顧總情婦的訊息,也是梁家人惡意製造的!”
“其實她從未插足過老顧總和夫人的婚姻!!!”
顧馳宴一把搶過了助理手中的報告,怔怔地盯著報告許久。
臉色越來越難看,全身都在顫抖。
“砰——!”
一聲巨響在客廳裡炸開。
他一拳打在了旁邊的落地玻璃上!
整塊玻璃瞬間爆裂,將映照在上麵的人影割裂成了成千上萬的細小光點。
“顧總”
助理驚得後退半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完全失控的顧馳宴。
他的手背汩汩向外淌著血,胸口劇烈地起伏。
眼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痛苦、悔恨,情緒洶湧的像是要從眼眶裡滿溢位來,滅頂感撲麵而來。
上一輩的恩怨糾葛如同被打碎重組的拚圖,將真相脈絡重新拚湊。
顧父和顧母於十年前早已離婚,隻是為了顧馳宴和顧氏的聲譽才遲遲冇有對外公佈。
在此期間,他們兩人各自都有了新的交往對象,顧父和沈清霜的媽媽感情穩定,而顧母卻被新男友傷害,長期積鬱成疾。
到後來甚至出現了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把所有痛苦的根源追因到了顧父身上。
後來,顧母以近、乎慘烈的方式在顧馳宴的麵前自殺了,彌留之際仍在控訴顧父的薄情寡義。
顧父的所有解釋都成了推卸責任的謊言。
即便他曾解釋過無數次,也拿出過自己的離婚證,顧馳宴卻從未相信過。
甚至把對他們的怨恨,完全而徹底地發泄在了沈清霜身上!
此時此刻,顧馳宴終於明白了爸爸在去療養院的前一天,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馳宴啊,你沈阿姨去世了,爸爸也冇有什麼好留戀的了,隻是可惜你或許終有一日,會步上你媽媽的後塵啊!”
助理的調查報告中,還提到了一點。
那個傷害顧母的渣男,居然就是梁若寧的親生父親!
他為了逃避責任,避免遭到顧氏的報複,便讓港城最知名的催眠師,對顧母進行了催眠,最終造成她神智錯亂,自殺慘死。
顧馳宴緩緩轉身看向梁若寧,麵色沉如黑墨。
他一步步逼近她麵前,漆黑的眼裡醞釀著危險的怒意。
突然抬起一腳,將她踹飛了出去,“梁若寧,你真該死啊!你這樣的人就該下地獄去向清霜贖罪!”
“你們梁家的每一個人,都該死!!!”
梁若寧的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咳出了一口鮮血,痛苦地看向顧馳宴。
“我有什麼比不上沈清霜的?!明明我纔是跟你門當戶對的人,明明我比她更愛你!可你的眼裡始終都隻有那個賤人,我怎麼可能不讓她去死!!”
顧馳宴上前狠狠掐住她的脖頸。
“被你這樣的人愛,我想想都覺得噁心!”
“來人,給我打斷她的腿,送回梁家去,告訴梁柏平那個畜生,我跟他勢不兩立!”
他說完,便嫌惡地把人甩到一邊。
“不!不要!馳宴哥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沈清霜已經死了,可是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我愛了你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纔盼到跟顧氏聯姻的機會,你不能這麼對我!”
“馳宴哥哥——啊——!!!”
梁若寧的慘叫聲響徹夜空,卻始終換不來顧馳宴的半分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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