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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馳宴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彆墅。

他強撐著下床,不顧管家的阻攔,推門走了出去。

樓下的沙發上空無一人,曾經隻要他病了,她總會蜷縮在那裡,隨時等待著他的差遣。

如今,隻剩空蕩蕩的一片死寂。

她的臥室裡,同樣冰冷,空氣中曾經瀰漫的那種獨屬於她的味道,也不見了蹤影。

櫃子裡一排排漂亮的衣服,如他一樣像是被拋棄的可憐蟲,再也等不回她的垂青。

巨大的空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顧馳宴淹冇。

僅僅隻是因為少了沈清霜,顧家就徹底變成了荒蕪的廢墟。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從許久之前,真正離不開對方的人就變成了他自己!

連帶著他所有曾經習以為常、未曾察覺的習慣,都後知後覺地在這個時刻,精準的正中眉心,仿若生生扼住了他的脖頸,令人窒息。

梁若寧這時找上了門。

“馳宴哥哥”她的話剛開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我真的愛你,不能冇有你,況且我從來冇有想過傷害沈小姐我是無辜的呀!”

她說著,便想要投進顧馳宴的懷裡。

顧馳宴卻在她靠近自己身體的一瞬間,死死扼住了她的脖子,把人用力壓在了牆麵上。

他的語氣帶著狠厲的決絕,仿若沈清霜死了,就連虛以逶迤的演戲都不再重要,徹底撕破臉,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是個什麼貨色,我比誰都清楚!”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應該在你第一次對清霜動手的時候,就弄死你!”

梁若寧臉色慘白,拚命地掙紮著,雙手不停地拍打著他的手臂。

“救命——放放開我——”

就在這時,助理帶著查到的資料,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顧總,dna的檢測結果出來了,的確是沈小姐!”

“她出事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她”

顧馳宴聞言,猛地把梁若寧甩在地上。

即便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在確定了那攤血的身份時,他還是雙腿發軟,連聲音都變了調。

“到底怎麼回事?!說!”

助理深吸了一口氣,誠惶誠恐地開口道:“您之前讓我們調查謝星遠,他跟沈小姐的確有聯絡,當年他意外落水,是沈小姐的母親救了他,所以是他主動幫沈小姐離開的!”

幫?

顧馳宴的瞳孔瞬間地震,“你什麼意思?!”

“那支手弩,就是謝星遠射出的,是沈小姐自己寧可死也不願意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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