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衿寒索性出聲提醒道:“爺爺,人到齊了。”
再拖下去,以他老婆這種不服就乾的性格,恐怕裝不住優雅千金的人設了。
“既然到齊了,那就先開飯吧,邊吃邊聊。”
眾人移步去餐廳,剛要落座,謝振華就開口安排:“衿寒,你和南枝坐我旁邊,雲舟你坐另一邊。”
此言一出,不僅是在場其他人,連沈南枝都有些詫異的挑了下眉。
謝家是典型的父係社會,女人在這裡的話語權很低,大家長謝振華更是大男子主義重度患者。
每次家宴餐桌上的座位排序也大有講究。
按照慣例,謝振華坐在主位,緊挨著他的是兒子們,再往下纔到孫子輩以及女眷。
沈南枝之前每次回去都要和閨蜜吐槽這群神人像是有毛病一樣,真當自己是什麼皇親國戚。
要不是為了離婚後能多分點錢,她才懶得陪這群人玩劇本殺。
落座後,終於聽完謝振華的例行講話,沈南枝安靜的埋頭苦吃。
下午被謝衿寒折騰的太狠,胃裡的東西早就消化掉了。
其他人輕聲細語的聊著天,沈南枝也懶得聽,自顧自吃的心滿意足。
“南枝啊,你跟衿寒也結婚半年了,這肚子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說話的人是何秋的母親宋春梅,謝衿寒的後媽。
她一副長輩的姿態:“女人啊,還是得生個孩子,不然這輩子是不完整的,我這也是為你好。”
“我和衿寒爸爸商量過了,最好生兩個,一男一女,湊個好字。”
她自知丈夫無能討老爺子歡心,如果兒媳婦能生出謝家第一個孫子,優勢就會大大提升。
到時候謝衿寒就會更輕鬆的壓過謝雲舟。
還不等沈南枝嚥下嘴裡的糖醋小排,餐盤裡就又放進來一隻剝好的螃蟹。
謝衿寒擦了擦手指,冷漠抬眸,神色不虞的掃了她一眼:“那你怎麼不去上吊,湊個**字。”
話落,桌上的其他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掃射過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謝衿寒雖然性格清冷,但也不會當麵讓人下不來台,平時對這個後媽處於忽視疏離的狀態。
能讓他有如此外露的情緒實屬不易,還外露的如此粗魯。
“嘖,你這孩子怎麼跟你阿姨說話呢。”謝承命令兒子,“快道歉!”
終於嚥下火候欠佳的排骨,沈南枝看向宋春梅,笑得乖乖甜甜:“阿姨,我不會生誒,怎麼生呢?”
現場其他人不動聲色看熱鬨的人差點被她這句話逗的笑出聲。
宋春梅麵色一窘,硬著頭皮道:“你得先懷孕,趁現在年輕,以後也好恢複。”
沈南枝拖腔帶調的哦了一聲:“那怎麼樣才能懷孕啊?”
她語氣非常真誠,漂亮的杏眼撲閃撲閃,彷彿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似的。
宋春梅簡直要被她逼瘋了:“這個…我也冇辦法跟你解釋,關上門你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阿姨,我現在就想學,你能教教我嗎?”沈南枝歪了下頭,“剛好叔叔在這,你倆給我示範一下唄。”
忽然被她提到,謝承更是尷尬的咳嗽了聲:“吃飯,先吃飯。”
見他們終於不再找麻煩,沈南枝輕哼了聲,將謝衿寒給她剝好的蟹肉一口全塞進嘴裡。
“牙尖嘴利。”身側人輕飄飄的嗓音落入耳中。
“你也不賴啊。”沈南枝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挺爽。”
除了老爺子謝振華,在場的其他人根本不敢得罪她。
當然是怎麼爽快怎麼來。
吃過飯後,謝衿寒陪爺爺下了盤棋。
看著旁邊的沈南枝一直在打瞌睡,索性先帶她去了樓上房間休息。
按照規矩,每月的家宴當晚要在老宅留宿。
“累死了,你家裡人一個比一個難纏,下次有這種活動能不能彆叫我?”
剛進房間,沈南枝就隨意的蹬掉了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謝衿寒目光在她白嫩的腳趾上停留了幾秒後又彆過頭去:“為了五個億,忍忍也不行?”
在他們雙雙重生的當天,沈南枝為了保持“純潔”的交易精神,吵著嚷著簽訂了一份協議。
——等他順利拿到繼承權後就離婚,她隻要五個億。
長的那麼漂亮,實際上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
到時候他的身家可不僅僅是五個億,牢牢拴住他不比分錢走人得到的多?
“要不是看在五個億的麵子上,你以為我願意過來跟你們家人玩劇本殺?”
沈家畢竟從政,雖然也很有錢,但終究比不得世代經商的謝家。
況且她爸……反正她還是覺得錢握在自己手裡比較踏實。
愛情什麼的最不靠譜了。
沈南枝趴在窗台上哈了口氣,抬手卻習慣性寫上了謝衿寒的名字,反應過來後又趕緊擦掉。
真是見鬼。
身後,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忽然湊近:“怎麼擦了?”
沈南枝妙麵不改色的撒謊:“畫了個王八,太醜了。”
聞言,謝衿寒眼尾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彆以為他冇看到她寫的是自己名字。
王八?他在她心裡就是這個形象?
見他冷著臉不說話,沈南枝推開他,自顧自的撲到了大床上。
每個人在老宅的房間都是固定的,這間房他們兩個上輩子冇少住……也冇少在這邊做。
謝衿寒生了一副高嶺之花的皮相,但隻有她知道,這人私下裡極度重欲。
她冇和謝衿寒廝混之前,連帶點顏色的文學作品都冇看過。
反觀謝衿寒在床上什麼花樣都會玩,她被襯托的像個單純的白癡。
他們曾經也有過一段如膠似漆的短暫時光,那會兒她成日都被他壓在床上,幾乎冇有穿過完整的衣服。
這人絕對是老手!
她前世一直很介意這個。
沈南枝撲騰一下爬起來:“好歹過了兩輩子,你給我透個底,你其實根本就不是處男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