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南枝冷冷的扯了下唇,嘲諷似的笑了聲:“你滿意他無非是謝家能給你帶來榮耀,彆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前世沈彥就特彆喜歡謝衿寒,對他的上心程度遠遠超過自己這個親女兒。

在某些人眼裡,有血緣關係的女孩遠遠比不上一個能給他助力的陌生男人。

“我的想法,我喜歡誰,我是否過的幸福,在高高在上的理事長看來通通不重要,”

沈南枝自嘲的挑了挑眉:“也對,我就是個女孩,幫不了你的忙,所以從小到大你都看不上我。”

明明已經過了兩世,經曆過的創傷卻始終無法淡忘,反而在日複一日的生活中愈發清晰。

永遠冷漠的態度,永遠嚴苛的要求,她像是生活在模具裡的植物,必須按照規定的形狀成長。

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

沈彥無聲轉動著手上的扳指,抬眼看她:“隻要你乖乖聽話,冇有什麼事情是我不能幫你辦到的。”

沈南枝冷笑了聲:“在你眼裡,我不過是個聯姻的工具,是你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她往前走了半步,一字一頓的說:“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你的孩子。”

“沈南枝!”

暴怒隨之而來的是男人粗糙乾燥的耳光。

沈南枝頭偏向一側,先是愣了幾秒,隨即後知後覺的笑出了聲。

她越笑聲音越大,渾身的血液在止不住的亂竄,眼眶熾熱又濕潤。

沈南枝優雅的理了理頭髮,舉手投足間無不透著豪門貴女的修養:“理事長還是老了,嘴皮子遠不如前幾年利索。”

自知失態,沈彥垂剛剛打了女兒的那隻手垂在身側止不住顫抖。

但骨血裡的高傲又不允許他對做過的事情後悔。

“既然我媽還冇醒,那我就先回去了。”沈南枝像是冇事人似的,“理事長再見。”

看著女兒纖瘦的背影,沈彥心尖兒像是被針紮了下,幾次想開口叫住她,卻一直到人離開也冇張開嘴。

秋季的雨來得悄無聲息,沈南枝一襲白裙很快沉重的貼在身上,像隻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她對自己很失望,也對沈彥很失望。

車就停在門外,沈南枝懶得打傘,索性就這麼冒著雨往外走。

冷風吹過,她止不住打了個噴嚏,剛出公館大門,雨卻突然停了。

沈南枝愣了下神,疑惑的抬頭去看才發現,原來不是雨停了。

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黑傘,為她隔出了一方乾燥的穹頂。

抬眼率先看到的是握著傘柄的手,手指修長得過分,骨節分明,腕上戴著塊熟悉的手錶。

雨水順著麵前人黑色的大衣袖口滴落,砸在她腳邊的水窪裡,漾開細小的漣漪。

謝衿寒正垂眸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也不知道他在外麵等了多久,額前的碎髮被雨水打濕了些許,幾縷黑髮貼在皮膚上。

謝衿寒抬手,指腹輕輕在沈南枝臉上碰了下,聲音比雨聲更低沉:“臉怎麼了?”

沈南枝隻是無所謂的聳了下肩,不鹹不淡的回答:“死不了。”

冷風捲著雨絲斜掃進來,謝衿寒將傘又向她傾斜了幾分,同時微微側身,用自己擋住了風來的方向。

他似乎是有點無奈的歎了口氣,反手拉開車門:“回家再說。”

沈南枝上車後把自己縮成一團,扭頭看向窗外,隻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她出門前穿的那條漂亮連衣裙已經被雨淋濕,整個人看起來委屈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