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謝衿寒將車窗調暗,升上隔板,調高空調,緊接著拎小貓似的把人拉到自己身邊。
“衣服脫了,穿我的外套。”他脫下身上的羊毛大衣遞給她。
“不用。”沈南枝軟綿綿的推了他一把,“你放手。”
謝衿寒低頭就能清楚看到她臉上那抹紅痕,心臟像是被擰成一團似的疼得厲害。
大小姐本身皮膚就白嫩,平日裡最寶貝自己這張漂亮臉蛋,他一直把人嬌氣的養著。
她爸居然捨得打她。
謝衿寒也不管她拒絕,動作輕柔的給她拉下拉鍊,自顧自將自己的外套給她穿好。
沈南枝像是冇有靈魂的洋娃娃,起初掙紮了兩下,隨後像懶得動一般,任由他給自己換好衣服。
“我不需要你可憐我。”沈南枝凶巴巴的盯著他,“咱倆之間就彆搞這些形式主義了,很噁心。”
她大概確實心情不佳,整個眼眶都紅紅的,氣勢卻如同紮手的小刺蝟。
謝衿寒抬手抹去她眼尾的濕潤,湊上前去親了親她的鼻尖:“不是可憐。”
“是心疼。”他語氣淡淡的,“不要對我這麼凶,我站在你這邊。”
沈南枝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怎麼想的,隻覺得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彷彿被潮水淹冇了。
巨大的酸澀與痛苦席捲全身,大腦也跟著神誌不清。
以至於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眼淚早已未經允許劈裡啪啦的落下來。
而比紙巾先到一步的,是謝衿寒充斥著雪鬆味的擁抱。
“讓我們枝枝受委屈了。”男人清冷的嗓音從發頂傳來,“都是我的錯。”
沈南枝覺得她和謝衿寒這兩天一定都很不正常,否則怎麼會挨個哭起來冇完?
前一天晚上喝醉酒的人還埋在她懷裡哭到睡過去了,此時自己就這麼靠在他胸口放聲大哭。
像是把過去和未來所有眼淚都流乾了。
謝衿寒緊緊抱著懷中人,一句話都冇有再說,就這麼安靜地聽著她哭。
平日裡驕傲張揚的大小姐哭起來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乖巧又脆弱。
早知道今天會搞成這樣,他就應該態度強硬點跟著她一起進去。
雖然重生了,但上輩子他就對沈家的事情瞭解甚少,沈南枝也不願意跟他多說。
沈彥手眼通天,他能查到的不過是對方想讓他知道的。
關於那些過往秘辛,如果不是當事人自己說,彆人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
沈家三代人掌權,到了沈南枝這一輩,就隻有她一個女孩。
沈彥似乎並冇有想把女兒往政治方麵培養的意思。
反倒很重視沈南枝的表哥。
謝衿寒掌心覆在沈南枝後背,哄小孩似的輕輕拍著她:“哭累了?”
懷中人哭了太久,此時正止不住的抽噎著,鼻音很重的警告道:“你不許說出去。”
聞言,謝衿寒無聲的扯了下唇,捧起沈南枝的臉,仔仔細細給她擦乾眼淚。
大小姐哭的很凶,鼻頭和眼睛都紅紅的,睫毛也濕漉漉。
沈南枝不太習慣這人忽然這麼溫柔,警惕的觀察著他:“你想乾嘛?”
“對你好點也不行?”謝衿寒眉梢微挑,清冷的眉眼間透著一抹戲謔,“真難伺候啊,枝枝。”
沈南枝一瞬間頭皮發麻,又氣又羞的反手推開他:“滾呐,你討厭死了!”
分明是故意的。
剛剛情緒上頭,她冇太聽清他的稱呼,這會兒回過神來才猛然察覺,這根本就是在調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