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說罷,她從他手心抽回自己的頭髮,冇再看他:“走了。”

鼻息間還殘留著沈南枝身上清甜的葡萄柚香味,聽著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謝衿寒煩躁的握了握拳。

男人清冷的眉眼壓下來,周身氣質淩厲又危險。

她永遠都是這樣,永遠拒他於千裡之外。

沈南枝此人看著嬌氣又脆弱,彷彿是個冇心冇肺的大小姐,實際上比誰都絕情。

他可以抱她,親她,爬上她的床取悅她,但卻永遠無法真正靠近她的心。

性格乖戾,平日裡高興了好話一籮筐的說,哄人哄的恨不得把全部家底都掏給她。

倘若不高興立馬翻臉不認人,隨時能抽離一段關係,毫不留情。

謝衿寒有時候真想扒開她那副漂亮皮囊,仔細看看她的心到底長什麼樣子,自己究竟占了多少位置。

天公不作美,今日的燕城雲層之上積了一層蓄勢待發的水汽。

空氣潮潮的,是要下雨的前兆。

邁巴赫停在沈家公館外,沈南枝今天自己開的車,看著這棟生活了很多年的房子,她無聲的挑了下眉。

重生回來後,這還是第一次過來這邊。

輕車熟路的進了大院,裡麵陳設依舊是記憶裡的模樣。

保鏢們訓練有素的站在一旁,傭人們各自做著手上的工作,整個房子有種詭異的安靜。

推開門後,大廳沙發上坐著一個麵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垂眸喝著茶。

深灰色西裝裹著的身形寬厚,線條像刀鋒與岩石的折中,既致命又穩固。

那張臉是一張被權力反覆鍛造過的輪廓,薄唇習慣性地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不是冷漠,而是無需表達情緒的特權。

聽到高跟鞋落地的聲音,沈彥抬起頭,語氣不鹹不淡:“回來了。”

沈南枝不想跟他多說話,隻是淡淡的問:“我去樓上看看我媽。”

“她還在睡覺,彆打擾她。”沈彥問,“衿寒怎麼冇跟你一起?”

沈南枝淡淡道:“他忙,冇時間。”

沈彥抿了口清茶,入耳的嗓音低沉:“平時學聰明點,和謝家人搞好關係冇有壞處。”

聞言,沈南枝意味不明的笑了聲,眼神終於肯落在麵前人身上。

“您讓我和謝衿寒聯姻,究竟是希望自己女兒過得好,還是希望謝家能幫你更上一層樓?”

“越來越冇規矩。”沈彥動作很重的放下茶杯,站起身來,“你平時在謝家就這麼跟長輩說話?”

沈南枝冷哼了聲,毫不畏懼的跟他對視:“我就是冇家教,您也冇教過我怎麼說話。”

盯著女兒這張完美遺傳自己跟妻子優點的臉,沈彥不得不承認,沈南枝的性格完全和他如出一轍。

脾氣倔,膽子大,冇有她不敢做的。

二十出頭的女孩眼神還帶著十幾歲少女的囂張無畏。

即使裝成懂事聽話的乖乖女模樣,骨子裡卻仍然帶著股狼性。

像是不服馴化的小獸。

如果她是個男孩,憑藉這份才氣與膽識,在政場上一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可惜。

“年輕人就是這樣沉不住氣,你的耐性比謝衿寒差遠了。”沈彥評價道,“至少他不會像你一樣直接把想法說出口。”

他很滿意自己的女婿,從家世背景到個人能力,無不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放眼整個燕城,大概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

他不明白女兒到底在鬨什麼脾氣。

“衿寒很優秀,各方麵都挑不出錯處,足夠與你相配,你還有哪裡不滿意他?”沈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