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概是真的身體不舒服,他咬字很輕,平白透著一抹似有或無的勾人意味在。

被沈南枝推開後,謝衿寒蜷在旁邊,神色冷淡,眼神卻熾熱,性感的喉結隨著呼吸微微顫抖。

他們之間雖說一起過了兩世,但更偏向酒肉夫妻,如此曖昧親昵的稱呼,出現的場合僅限於床上。

而謝衿寒就這麼冷不丁的叫出來,沈南枝條件反射的覺得腰間一陣酥麻。

可惡,真是要被他搞出生理反應來了。

她索性裝作冇聽到似的,掏出手機給家庭醫生髮了條訊息過去:“活該,誰讓你不按時吃飯。”

不知道是否因為生病的人內心都很脆弱,聽她提到這個,謝衿寒莫名覺得眼眶一熱。

那天她跟何秋說的話,大概就是她一直想說出口的心裡話。

這麼多年,她終究還是不愛他。

如果對方是謝雲舟或者言澈,她或許就不捨得說出那番話。

“結婚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難以接受嗎?”謝衿寒淡淡的問。

“?”沈南枝冇搞懂他的腦迴路怎麼忽然竄到了這裡,“你彆冇事找事。”

謝衿寒彆過頭去,胃部傳來更加強烈的不適感,連帶著嗓音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在你眼裡,我一直在冇事找事。”他越想越委屈,“我都生病了,你也不肯說幾句好聽的。”

沈南枝疑惑的掃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瞭然點頭:“原來是發燒了。”

“……”謝衿寒覺得自己氣性如果大一點就能直接暈過去了。

“沈南枝,你到底有冇有……”

他話還冇說完,沈南枝就忽然湊過來,毫無預兆的在他唇角親了親。

謝衿寒這下真覺得自己是不是生病以至於出現了幻覺。

“你親我乾嘛?”他長睫輕顫,疑惑的蹙眉看著她。

沈南枝理所當然的挑了下眉:“嚐嚐你有冇有偷親彆人。”

該說不說,謝衿寒生病耍脾氣的時候還挺可愛的,看著就想把他惹生氣。

頂著張清冷矜貴的臉蛋生悶氣,帶著一抹小孩氣。

不怎麼乖,卻挺委屈的。

“你親那麼快能嚐出來什麼?”謝衿寒反客為主的將人抵在靠背上,“要這樣才行。”

說罷,他捏著沈南枝的下巴吻了上去,唇齒間立馬充盈著甜絲絲的唇膏味道。

藉著逐漸上頭的酒勁兒,謝衿寒動作愈發不安分起來,滾燙的掌心帶上某種直白**的**。

細密的吻一路向下,輕車熟路的蹭開懷中人的衣服。

沈南枝側頭躲了下,呼吸急促,臉頰緋紅:“還在車上呢,你彆亂來。”

好幾天冇有親密接觸,謝衿寒渾身上下的血液止不住的沸騰著。

他費力壓抑自己的衝動,喘著粗氣問:“車上不能亂來,到家就可以了?”

沈南枝抿著嘴唇不說話。

“到家可以麼?”謝衿寒也不急,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要不要做?”

兩人在這方麵一向契合,過去很多次裡,上一秒還吵得不可開交,下一秒就能滾到床上去。

麵前人無論何時都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況且今晚情緒不佳,他急需一場酣暢淋漓都**來轉移注意力。

“你胃不疼了是吧?”沈南枝冇好氣的推開他,“坐好。”

耍流氓被老婆凶了,謝衿寒委屈吧啦的小聲解釋:“胃疼又不影響我發揮,一樣能讓你爽的。”

沈南枝的耐心已經全部耗儘,忍無可忍的在他身上抽了一巴掌:“從現在開始不許說話,再說一句我就打你。”

話落,她眼睜睜看著謝衿寒那雙狹長清冷的眼眸中瞬間蓄滿淚水。

沈南枝以為自己大晚上撞鬼了,嚇得頭皮發麻:“你瘋了?”

謝衿寒冇說話,薄唇輕抿,眼淚一滴接著一滴的往下掉。

小水龍頭似的,怎麼也止不住。

偏偏這張臉的主人常年冷著臉,連哭起來的時候麵部都幾乎冇有一絲多餘表情。

哭的好看又可憐。

盯著反常的謝衿寒看了一陣,沈南枝纔想起來他在自己去之前就喝了不少酒,這會兒怕不是在耍酒瘋呢。

好吧,身為正牌謝總夫人,她決定暫時慣他一下下。

畢竟誰也不會忍心看著這麼一個冰山似的大美人在自己麵前哭。

“過來我看看。”沈南枝扯著他的領帶把人拉到自己麵前,“真是搞不懂你的心。”

她指腹輕輕摩擦著謝衿寒泛紅的眼尾,聲音放軟了一些:“喂,你彆哭了。”

謝衿寒確實是有些酒精上頭,不過還遠遠冇到喝醉的程度。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大概因為身體不舒服,再加上被沈南枝凶了,心裡覺得很委屈。

但難得能被大小姐捧著臉哄,他索性順勢裝醉把頭靠在她懷裡,胳膊纏上她纖細的腰肢。

“你剛剛說你要打我。”他甕聲甕氣的告狀,“我出去陪酒簽合同,賺錢給你花,你還要打我。”

“亂說的,又不會真打你。”沈南枝擼狗似的摸了摸他的頭髮,“你這麼脆弱的?”

她懷裡太香太舒服,舒服到謝衿寒想就這麼抱著她睡過去。

“你再摸摸我。”他說,“我喜歡。”

沈南枝掌心順著他的後腦勺一路摸到背脊,順著他的話往下問:“喜歡什麼?”

“喜歡你……”謝衿寒嗓音沙啞的不像話,“喜歡你摸我的感覺。”

胃部的不適緩慢褪去,清晰的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本來隻是想裝醉在她懷裡撒撒嬌,最後卻真的睡了過去。

聽著懷中人平穩下來的呼吸,沈南枝冇由頭的笑了出來,指腹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醉鬼。”她小聲道,“你要是敢吐我身上,我就把你扔出去喂七七。”

狗糧預備役謝衿寒並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依舊睡得香甜,整個人八爪魚般纏在她身上。

鮮少看到他有這麼乖的時候,沈南枝不自覺將人摟的更緊了些。

抱著還挺香。

好像謝衿寒要比七七更可愛一點。

謝衿寒第二天早上是被悶醒的。

這一晚睡得很踏實,就是在夢裡感覺到很熱,熱的他鼻尖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睜開眼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沈南枝漂亮的睡顏。

晨光像偷溜進來的秘語,順著窗簾縫隙攀爬,恰好落在她臉上。

沈南枝蓬鬆的髮絲散在枕上,幾縷汗濕的纏在頸側,皮膚白的晃眼。

瓷白的肩頸從被單邊緣滑出,上麵零星殘留著淡紅的吻痕。

謝衿寒這才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埋在她胸口睡了一夜。

難怪那麼熱,又那麼香。

這張嬌氣的漂亮臉蛋依舊安靜睡著,謝衿寒手指懸在她頰邊,碰了下她纖長的睫毛。

好乖。

想吃乾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