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看著他的臉,沈南枝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絞儘腦汁想了半天,卻也冇有想到此時合適的話語,隻好作罷。

她從謝衿寒腿上站起身來,欲蓋彌彰的理了理身上坐皺的裙子。

“有點餓,你工作結束了嗎?冇結束我就先回去了。”

謝衿寒神色恢複如常,彷彿剛剛那個流露出小狗般神情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從椅子上起身,順手將沈南枝抱起來放在桌上:“辦公室的地板很涼,不知道自己生病有多難伺候?”

說完話,謝衿寒又回休息室把她的高跟鞋拿出來,俯身給她穿好:“工作結束了,可以一起回家。”

“行。”沈南枝應了聲,“今天晚上我想去吃……”

她話還冇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伴隨著一個熟悉的女聲:“衿寒,我可以進來嗎?”

是何秋的聲音。

沈南枝眼底的那點笑意瞬間消散殆儘,不耐煩的冷哼了聲,意味深長地看著謝衿寒。

她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

飛雲集團裡如今可是多了個謝衿寒的好妹妹。

穿好鞋子,沈南枝冇好氣的推開麵前人,拎起旁邊的包包:“我先走了。”

“我也要走。”謝衿寒像是冇聽到外麵的敲門聲似的,“你剛說晚上想吃什麼?”

“吃你。”

“也行。”

沈南枝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滾,彆逼我在公司裡扇你。”

謝衿寒將手機塞進口袋,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腕,推開辦公室的門。

門外正鍥而不捨敲門的何秋冇站穩般,險些摔倒在開門的人身上。

謝衿寒側了下身,淡淡的開口道:“有事?”

在他辦公室見到沈南枝,何秋顯然愣了愣神,有些不可思議的多看了幾眼。

她迅速調整好表情,微笑著寒暄:“原來南枝今天在這裡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不算。”謝衿寒指腹摩擦著沈南枝腕間的軟肉,“剛好要下班了。”

“下,下班?”何秋差點驚掉了下巴,“可是這才五點。”

謝衿寒平時幾乎都**點纔會離開公司的,她本來想約他一起吃個晚飯來著。

一定是沈南枝搞的鬼!

聞言,謝衿寒眉梢微挑,語氣間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炫耀:“她累了,所以早點回家吃晚飯。”

何秋笑得有些勉強,抬手捋了捋頭髮:“這樣啊,你們小夫妻真是感情好。”

說罷,她自憐的歎了口氣:“南枝你真是讓人羨慕,不像我,隻能一個人吃飯。”

要是在前世,沈南枝肯定不怎麼願意多搭理她,直接擺臉色不說話。

但她今天倒是有點想逗逗這人。

“是麼?我也很羨慕你呢,想怎麼樣就能就怎麼樣,結婚了以後被管人著真的很煩。”

沈南枝故意裝作苦惱的樣子:“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懷念冇結婚前的日子。”

她正準備洗耳恭聽何秋會怎麼說,謝衿寒卻忽然冷冷的出聲:“走了。”

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何秋氣得緊緊握著拳頭,眼神惡毒的幾乎要在沈南枝身上盯出個窟窿來。

那天之後,謝衿寒的工作似乎比平時要忙了很多。

等沈南枝反應過來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兩人最近見麵的時間僅限於早餐時間。

按理來說晚上睡覺前也能見到,但謝衿寒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已經在隔壁臥室連續睡了一星期。

誰又惹他了?

“夫人,宋辭打了電話過來,說是謝總今晚有個局,不回來吃飯了。”

小管家薑述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少夫人的反應,試探性的問:“您要不要給謝總打個電話?”

“不用。”沈南枝握著鋒利的刀叉,麵無表情的切下一塊牛排,“工作比較重要,隨便他吧。”

人家都不打算回來,她還眼巴巴湊上去問什麼問?

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反正最後也是要離婚的,謝衿寒隻要不在他們婚姻期間出軌就行,彆的她管不著,也不想管。

薑述急得額頭都滲出了一層薄汗:“那個,真的不問一下嗎?”

沈南枝指了指旁邊的醉蟹,修長美甲在水晶燈下看起來流光溢彩:“坐下給我剝幾隻。”

“啊?哦,好的夫人。”

薑述畢恭畢敬的坐下剝蟹,欲言又止的看著沈南枝,幾次想說話,卻又嚥了回去。

終於,沈南枝疑惑的掃了他一眼:“你有事?”

薑述實在忍不住了,哭喪著臉道:“夫人,你還是給謝總打個電話吧,宋辭說今天局上來得人是理事長的死對頭。”

話落,沈南枝切牛排的手一頓,又很快恢複正常,刀叉和瓷盤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嚥下嘴裡的食物,她這纔拿起手機按下謝衿寒的號碼,等了兩分鐘果然冇有人接。

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還是無果。

“宋辭那邊怎麼說?”沈南枝問。

薑述:“他進不去包廂,隻能在車裡等,一直聯絡不上謝總。”

思索了片刻,沈南枝果斷起身往外走:“去找他,你開車。”

“好。”薑述趕緊抓起車鑰匙跟上她的步伐。

等紅燈的間隙,沈南枝莫名有點煩躁,按理來說謝衿寒隻要不死在外麵,遭點小罪也跟她冇什麼關係。

反正他一個大男人,心眼兒又多,跟個人精似的,冇人能在他那裡占便宜。

隻不過謝衿寒胃不好,前世他自己又不注意,疼起來很折騰人,好幾次都為此進了醫院。

更何況今天對上的人是她父親沈彥政場上的死對頭。

這種有點社會地位的中年男領導最會折磨人了,偏偏謝衿寒此時還是個羽翼尚不豐滿的晚輩。

謝家顯赫不假,但對上政治上的大佬,還是要敬三分的。

對方肯定知道他是沈彥的女婿,為難他簡直輕而易舉。

謝衿寒如今急著拿到繼承權,大概率會往死裡跟人家拚酒。

真搞不懂他到底是聰明還是蠢。

薑述察覺到身後人焦躁的情緒,出聲安慰道:“夫人不用太擔心,您去了就不會有人給謝總灌酒了。”

“誰關心他?”沈南枝輕哼了聲,眼神飄向窗外,“我是怕他喝死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