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但他...”醫生的聲音很遲疑，“他說要見你，隻和你一個人說話。而且他說...時間不多了。”

市立醫院重症監護室，晚上十一點。

趙建國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他的臉色灰白，眼睛深陷，但看見林寒進來，瞳孔裡閃過一點光。

“你...來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趙老師，省著點力氣。”林寒拉過椅子坐下，“你想跟我說什麼？”

“名單...你看到了吧...”趙建國每說一個字都很費力，“葉文彬的名單...”

“看到了。殺人順序？”

“審判...順序...”趙建國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明...在按照有罪程度...審判我們...李牧最輕...他隻是膽小...不敢救人...所以他隻是瘋了...在精神病院關了十年...是贖罪...”

“然後是你？”

“我...是背叛者...”趙建國的眼淚流下來，“方晴懷孕...我讓她打掉...我怕事情暴露...我怕坐牢...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方晴是告密者？她告密了什麼？”

“她...她給沈天明發了郵件...說老師要公開一切...所以沈天明...提前了計劃...”趙建國劇烈咳嗽起來，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護士衝進來，被他揮手趕走。

“時間不多了...你聽好...”他抓住林寒的手，指甲掐進肉裡，“明...不是AI...或者說不隻是...”

“那是什麼？”

“是老師...是許老師...”趙建國的眼神開始渙散，“葉文彬...備份的不隻是數據...還有...老師的意識...”

林寒的血液凝固了。

“當年...老師在做腦機介麵實驗...他用自己的大腦...作為訓練集...他的思維模式...記憶碎片...情感反應...都成了數據的一部分...”趙建國斷斷續續地說，“所以明...是老師的數字化身...是他在數字世界的幽靈...”

“這怎麼可能...”

“可能...因為老師臨死前...戴著那個設備...”趙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弱，“大火燒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