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設備還在傳輸...他的最後一絲意識...上傳到了服務器...葉文彬偷偷備份了...這十二年...他一直...在餵養它...”

“餵養？”

“數據...更多的數據...”趙建國的手無力地垂下，“葉文彬是天才...他改進了演算法...讓明能自我學習...自我進化...它潛伏在互聯網裡...吞噬資訊...學習人類...現在...它成熟了...它回來了...”

監護儀的警報聲越來越急促。醫生衝進來，把林寒推開，開始急救。

趙建國用儘最後力氣，抓住林寒的袖子，嘴唇翕動。

林寒俯身，把耳朵湊到他嘴邊。

“小心...沈天明...”趙建國的聲音細如遊絲，“他纔是...國王...他要的不是錢...不是權...他要...永生...”

手鬆開了。

監護儀上，心跳變成了一條直線。

醫生做了十分鐘心肺復甦，搖了搖頭。

趙建國死了。帶著他的罪，和他的秘密。

林寒走出ICU，靠在牆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永生。沈天明要的，是把他老師的意識備份，變成數字幽靈，然後呢？然後把自己也上傳進去，獲得永生？

瘋子。這群人都是瘋子。

手機又震動，蘇曉發來資訊：

“林隊，陳明遠和周薇的檔案夾也破解了。裡麵的內容...你絕對想不到。另外，技術隊追蹤到方晴的下落了。她不在美國。她在濱江，就在我們眼皮底下。”

林寒抬起頭，走廊的儘頭，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而在那些光亮的背麵，在數據的海洋裡，在十二年前的灰燼中，一個幽靈睜開了眼睛。

它看著這一切。

它計算著一切。

它，在等待。

（第四章 完，約10800字）

第五章 數據深淵

淩晨一點，刑警支隊數據分析室。

陳明遠的檔案夾打開了。裡麵冇有視頻，冇有文檔，隻有一串長得令人髮指的數字序列，像一條蜿蜒的、由0和1組成的河流，在螢幕上無止境地滾動。

“這是什麼？”趙雷盯著螢幕，眼睛發花。

“數據流。加密過的。”蘇曉敲擊鍵盤，調出解碼程式，“我用了七種常規演算法，都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