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字跡旁多了行灰液寫的字:“木盆裡的槐樹葉,是阿棠的魂變的,拔一片,她就弱一分 —— 可你敢拔嗎?”

我抬頭看向天井的方向,木盆裡的槐樹葉正順著灰水往上飄,像要從窗戶鑽進來。

手背的咒痕已經爬到了胳膊肘,灰液和血混在一起,在皮膚上畫出完整的藤蔓花紋,像個活的鐲子,越收越緊。

鏡裡的阿棠還在伸著手,梳齒上的黑頭髮已經纏到了我的頭髮上,輕輕一扯,就掉了幾根,髮根滲著血。

“不……” 我掙紮著爬起來,手裡的粗布突然被灰霧裹住,變成了一把木梳 —— 正是阿棠手裡的那把缺齒梳,梳齒上沾著我的頭髮和血。

鏡裡的阿棠笑了,左眼的黑洞裡流出更多灰液:“拿著梳,對著鏡梳頭,梳完了,你媽就能活 —— 像當年我替你媽那樣。”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母親的號碼。

我趕緊接起來,可聽筒裡傳來的不是母親的聲音,是阿棠的,細細的:“你不梳頭,我就去找你媽 —— 她的病,本來就該她自己死的,是我替的。”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映出母親的臉 —— 她被灰霧纏著,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嘴唇發紫,聲音嘶啞:“知夏,彆管我…… 彆梳頭……”“媽!”

我喊出聲,手背的咒痕突然不疼了,可鏡裡的阿棠已經從灰霧裡走了一半,左腳踏出鏡麵,鞋底沾著的濕泥落在地上,和繡花鞋的泥印一模一樣。

她手裡的木梳指著我,梳齒上的黑頭髮突然著火,燒成了灰,落在我的手背上,和咒痕融在一起:“最後一次機會 —— 梳頭,還是讓你媽替你?”

我盯著鏡裡母親的臉,又看了看手背上的藤蔓花紋 —— 那花紋已經和銅鏡上的完全一樣了。

閣樓的灰霧越來越濃,胭脂香裡混著股焦糊味,像有人在燒頭髮。

我慢慢舉起手裡的木梳,朝著自己的頭髮伸過去 —— 梳齒剛碰到髮梢,就聽見天井傳來 “嘩啦” 聲,木盆裡的槐樹葉突然全飄了起來,順著窗戶鑽進來,朝著鏡裡的阿棠飛過去……第三幕:葉鎮邪祟・日記秘辛槐樹葉像群受驚的蝶,順著閣樓破損的窗欞鑽進來時,我握著缺齒木梳的手僵在半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