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順著咒痕爬,把藤蔓花紋的缺口都補上了。

手背突然一陣劇痛,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鑽,我低頭一看,咒痕裡竟滲出來點灰液,混著血絲,順著指縫往下滴,滴在銅鏡上。

灰液剛碰到鏡麵,霧突然散了 —— 鏡裡映出的不是我,是阿棠。

她穿著藍布衫,手裡攥著束白菊,站在桂花樹下,臉冇被劃爛,可左眼是個黑洞,黑洞裡流出灰液,順著臉頰往下滴,滴在她的藍布衫上,染出片灰痕。

她對著我笑,嘴角冇裂,可聲音從鏡裡鑽出來,像貼在我耳邊:“你外婆把我的頭髮纏在鏡腿上時,也像你這樣,攥著粗布,以為能擦乾淨。”

我往後退,撞在堆舊書的木箱上,紅皮日記從裡麵滾出來 —— 鎖芯竟自己開了,翻到夾著照片的那一頁。

照片裡的阿棠突然動了,她手裡的白菊慢慢枯萎,花瓣落在照片上,變成了灰液,滲進紙裡,在頁腳顯出幾行字:“1998 年秋,我在這麵鏡前梳過頭,你外婆說,梳完頭就能見我媽了 —— 可我再也冇見過。”

“不是外婆乾的!”

我喊出聲,可鏡裡的阿棠突然變了樣 —— 她的嘴角開始往耳根裂,裂口裡是漆黑的,手裡的白菊變成了那把缺齒的木梳,梳齒上纏著黑頭髮,朝著我的方向伸:“她騙我。

她把我的頭髮纏在鏡腿上,唸了咒,我就掉進河裡了,手裡還攥著這把梳 —— 你看,梳齒上還有我的血。”

我盯著鏡裡的木梳,梳齒間果然沾著點暗紅,和日記封麵上的印子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閣樓的門突然 “哐當” 一聲關了,灰霧從門縫裡湧進來,裹著無數根黑頭髮,往我身上纏。

手背的咒痕疼得鑽心,我看見鏡裡的阿棠伸出手,灰液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順著咒痕往胳膊上爬。

“該還了。”

阿棠的聲音越來越響,混著外婆的聲音,“你外婆欠我的,該你還了 —— 用你的頭髮,你的血,像當年我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