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她等了二十五年。”
我抱著阿棠的屍骨,手裡攥著那把刻著 “棠” 字的小木梳,慢慢走出老宅院時,晨霧已經淡了些,巷口的老槐樹冇了葉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像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手。
霧裡,我隱約看見個穿藍布衫的人影,正朝著鄰村的方向走,手裡攥著束白菊,花瓣上沾著露珠,鮮得像剛摘的,風一吹,人影就淡了些,卻能看見她嘴角的梨渦。
手背上的咒痕已經快看不見了,隻剩下那個小小的 “棠” 字,像個淺淺的印記,摸上去還有點涼。
我知道,阿棠終於能見到她媽媽了,終於不用再困在冰冷的鏡子裡,不用再待在潮濕的老宅院裡了。
隻是,我回頭看了眼老宅院的閣樓,窗戶還開著,那麵銅鏡放在窗台上,陽光照在鏡麵上,反射出一道光,光裡似乎有個小小的人影,正對著我笑,嘴角帶著兩個淺淺的梨渦,像阿棠,又像外婆。
我握緊了手裡的小木梳,朝著鄰村的方向慢慢走。
晨霧越來越淡,陽光透過霧照在青石板上,暖融融的,像外婆的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又像阿棠的手,在輕輕說 “謝謝”。
第五幕:骨歸故裡・鏡影餘寒天矇矇亮時,我用藍布包好阿棠的屍骨和那把刻著 “棠” 字的木梳,又在布包裡塞了束新鮮的白菊 —— 是從古鎮唯一的花店買的,老闆說這是今早剛到的,花瓣上還沾著露水,像阿棠照片裡攥著的那束。
手背上的咒痕已經淡成了淺灰色,像層薄紗貼在皮膚上,隻有藤蔓花紋的中心還留著個小小的 “棠” 字,摸上去有點涼,像塊冇化的冰。
陳伯的遺體已經被村長抬走了,堂屋的八仙桌上留著他最後煮的艾草水,碗底沉著片乾枯的艾草葉,葉尖朝著鄰村的方向。
按照他留下的紙條,阿棠的媽媽住在鄰村的老槐樹下,二十五年前阿棠走後,她就再也冇離開過,每天都會去河邊放一束白菊。
走在去鄰村的路上,霧還冇散,青石板路滑溜溜的,像敷了層薄霜。
懷裡的藍布包很輕,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動,偶爾能聽見布包裡傳來 “沙沙” 聲,像阿棠在用那把小木梳輕輕梳頭。
我低頭摸了摸布包,能碰到那半塊拚合好的銅鏡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