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拚在銅鏡上!
快!”
陳伯從身後推著我往前,他的手很涼,涼得像死人的手,碰在我胳膊上時,凍得我打了個寒顫,“把你的血滴在咒眼上,快!
子時到了!”
我踉蹌著走到銅鏡前,鏡子裡映出的不是我,是阿棠的臉,她對著我笑,嘴角真的裂到了耳根,裂口裡是漆黑的,像個無底洞,能看見裡麵飄著無數根黑頭髮。
我顫抖著把銅鏡碎片往裂縫上拚,碎片剛碰到銅鏡,就被一股力量吸住了,裂縫瞬間癒合了些,可灰霧裡的黑頭髮突然朝我撲過來,纏在我的胳膊上,用力往銅鏡裡拉,勒得我胳膊生疼:“你外婆欠我的,你也欠我的!
你給我進來,替她還債!”
手背上的咒眼突然又滲出了血珠,我慌忙低下頭,把血滴在碎片上。
血剛碰到碎片,就被瞬間吸了進去,碎片 “嗡” 地亮了起來,和銅鏡完美拚合在一起,裂縫完全消失了!
灰霧裡的黑頭髮突然就冇了,阿棠的人影變得透明,她盯著銅鏡裡的自己,左眼的黑洞慢慢消失,露出了正常的眼睛 —— 很大,很亮,右眼角有顆米粒大的痣,和照片裡的一模一樣。
“媽媽……” 阿棠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哽咽,人影慢慢朝著閣樓的窗戶飄,“我終於能見到媽媽了……”就在這時,閣樓的門突然 “吱呀” 一聲開了,晨霧湧進來,裹著股熟悉的皂角味 —— 是阿棠媽媽的味道,很乾淨,像剛曬過的被子。
阿棠的人影朝著霧裡飄,飄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兩個淺淺的梨渦,像照片裡那樣,然後就慢慢消失在霧裡了,隻留下股淡淡的白菊香。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了,手背上的咒痕已經淡了很多,隻剩下淺淺的藤蔓花紋,像個淺色的紋身,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
陳伯靠在牆上,臉色還是很白,他看著我,勉強笑了笑:“好了…… 阿棠走了…… 她終於能回家了……”他剛說完,身體就順著牆滑了下去,我慌忙爬過去扶他,他的手已經涼得像冰,嘴角的灰液也冇了痕跡。
他手裡攥著片乾枯的艾草葉,葉子上用硃砂寫著行小字,字跡很輕,卻很清晰:“阿棠的媽媽在鄰村老槐樹下,把屍骨送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