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不見的東西,煙飄到我手背上,竟讓咒痕裡的灰液亮了亮,疼得我指尖一顫。
手背上的咒痕從傍晚就冇停過折騰,藤蔓花紋裡的灰液亮得像浸了磷火,在昏暗中泛著冷光,末端的 “棠” 字深成了墨色,用指甲輕輕一刮,竟能刮下點暗紅的屑,像乾了的血痂,蹭在指腹上又糙又硬。
閣樓方向時不時傳來 “哢嗒” 聲,是銅鏡裂縫擴大的聲響,每響一次,我揣在懷裡的銅鏡碎片就涼一分,最後涼得像塊冰,貼在胸口時,凍得我心臟都跟著發緊,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天黑透時,巷口突然傳來一聲雞叫 —— 不是報曉的清亮,是臨死前的嘶啞,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叫了三聲就戛然而止,餘音在霧裡飄著,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心裡 “咯噔” 一下,慌慌摸出手機想看看時間,螢幕卻始終是黑的,隻有背麵貼著的阿棠照片在發燙,燙得像塊剛從灶裡夾出來的烙鐵,隔著衣料都能覺出溫度,像阿棠的手正貼在我心口。
按照陳伯的話,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可老宅院的空氣已經冷得反常,撥出來的白氣在眼前散得很慢,天井裡的木盆早冇了水,盆底裂著道歪歪扭扭的縫,縫裡嵌著根黑頭髮,正慢慢往八仙桌的方向爬,爬過的青石板上,留下道淺淺的灰痕,像蟲子爬過的印子。
“知夏,該梳頭了。”
阿棠的聲音突然從閣樓飄下來,不是之前的細弱縹緲,是清晰的,像就站在樓梯口,吐氣都能吹到我後頸。
我猛地回頭時,脖子 “哢” 地響了聲,卻看見堂屋的門不知何時開了道縫,霧從縫裡湧進來,裹著股濃烈的胭脂香 —— 是外婆那盒玫瑰胭脂的味道,甜得發膩,還混著點泥土的腥氣,像阿棠從墳裡帶出來的,聞得我胃裡一陣翻攪,差點吐出來。
八仙桌下的藍布包突然動了,布角被什麼東西輕輕頂起來,露出根細細的指骨,指骨上纏著的黑頭髮正慢慢變長,順著桌腿往上爬,爬過的地方留下道灰痕,越來越近時,我甚至能看見髮絲上沾著的泥土。
我趕緊抓過一把艾草去壓,剛碰到頭髮,就聽見布包裡傳來 “嗚嗚” 的哭聲,是阿棠的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委屈,像受了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