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咒眼(藤蔓花紋中心),骨歸鄰村老槐樹下 —— 阿棠要的不是命,是回家的路,彆讓她等太久。”

紙條的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艾草葉,和陳伯袖管裡掉出來的一樣。

我盯著紙條,手背上的咒痕突然閃了下,末端的 “棠” 字淡了點,像鬆了口氣。

閣樓的方向,又傳來 “沙沙” 的梳頭聲,這次很輕,不像之前的詭異,倒像阿棠在安安靜靜地梳自己的頭髮,又像在等我,等明天子時,把她的屍骨,送回真正的家。

晨霧慢慢散了,陽光從堂屋的窗戶照進來,落在紅皮日記上。

日記翻開的那一頁,外婆的字跡旁,不知何時多了行淺灰色的字,像用灰液寫的,筆畫很輕:“知夏,對不起 —— 阿棠的媽媽還在鄰村,住在老槐樹下,她每年都在阿棠的忌日,往河邊放白菊。”

我把藍布包緊緊抱在懷裡,手背上的咒痕開始朝著 “棠” 字的方向慢慢收縮,灰液的光越來越暗,像條快要到家的路。

明天,就是外婆的頭七,也是阿棠溺亡的二十五年忌日 —— 我要帶著她的屍骨,她的木梳,她的銅鏡碎片,穿過古鎮的巷子,送她回鄰村,送她見那個等了她二十五年的媽媽。

隻是,我低頭看著手背上還在泛著微光的咒痕,突然想起陳伯說的 “用你的血”—— 我的血,會不會像當年阿棠的頭髮一樣,被銅鏡吸走?

會不會,我也會變成鏡裡的影子,永遠困在那道越來越寬的裂縫裡,等著下一個 “替命者”?

閣樓的梳頭聲還在響,細細的,像阿棠在輕輕回答我,又像在耐心等我,等明天子時,在那麵民國銅鏡前,給她一個遲了二十五年的真相,也給我自己一個關於 “救贖” 的答案。

第四幕:子時咒臨・怨魂噬鏡夕陽沉得很快,古鎮的霧從黃昏就開始濃,裹著老宅院的青磚灰瓦,像給整個宅子裹了層濕冷的裹屍布。

我蹲在堂屋八仙桌前,把阿棠的屍骨小心裹進藍布時,指尖總覺出股刺骨的涼 —— 不是布料的冷,是從骨縫裡滲出來的,像握著塊剛從冰河裡撈上來的石頭。

用陳伯留下的艾草圍著布包擺圈時,艾草葉剛碰到桌麵,就 “滋” 地冒起白煙,裹著股焦糊味,像在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