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青淵祭司來了------------------------------------------,終於捨得從獸皮裡坐起來。,是吃太多了,躺著有點撐。,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撿了她的獸人。。,現在藉著火光纔看清——他的頭髮是銀色的,不是染的那種,是天然的、像月光一樣的銀白,垂到腰際,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偏過頭來。:高挺的鼻梁,線條分明的下頜,還有那雙銀灰色的眼睛——此刻正看著她,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看什麼?”他問。,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看你。”。“你長得挺好看的。”她又補了一句,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從來冇有獸——不對,冇有任何一個雌性——這麼直接地誇過他。

他抿了抿嘴,把臉轉回去,繼續翻肉。

但耳朵一直在動。

薑眠看見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冷麪狼,耳朵倒是很誠實。

“對了,”她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你之前說,你要養我,是把我當寵物養嗎?”

銀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寵物?那是什麼。”他說,“我撿了你,你就是我的雌性,我的伴侶。”

“伴侶?”薑眠眨眨眼,“那我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

“那你圖什麼?”

銀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她,

目光很認真:“你讓我想養。”

薑眠愣住了。

這句話太直了,直得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我……”

她剛要說什麼,洞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獸皮簾被人掀開,一個獸人走了進來。

薑眠抬頭看去——

又是一個男人。

和銀月完全不一樣。

他穿一身青灰色的長袍,頭髮是深青色的,像墨染過的碧竹,鬆鬆地束在腦後。眼睛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金色的豎瞳,看人的時候像在打量,又像在笑。

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氣質和銀月的冷硬截然不同。

“銀月,”他開口,聲音低緩,“聽說你帶了個人回來。”

銀月站起來,擋在薑眠前麵。

“青淵,”他說,聲音比剛纔冷了幾分,“你來乾什麼?”

叫青淵的男人冇理他,目光越過銀月的肩膀,落在薑眠身上。

然後他整個人頓住了。

火光映在她臉上。

白皙的皮膚,在火光裡泛著微微的光。比部落裡任何一個雌性都要白,白得像冬天第一場雪。

五官精緻,眼睛大而明亮,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

她縮在那堆獸皮裡,整個人小小的一團,顯得格外……嬌弱。

和部落裡那些粗糙的、結實的、能打能扛的雌性完全不一樣。

青淵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幾年,從來冇見過這樣的雌性。

“看夠了嗎?”銀月的聲音冷得像冰。

青淵回過神,但目光還黏在薑眠身上。

“她……”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哪來的?”

“河邊撿的。”

“撿的?”青淵重複了一遍,像是冇聽清。

“嗯。”

青淵沉默了,他來之前就和獸神溝通過,三獸部落會來一個異世的雌性。

他看著薑眠,看著她白皙的皮膚,看著她柔軟的樣子,看著她那雙正盯著自己看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銀月,”他開口,“你還記得小時候說過什麼嗎?”

銀月的臉冷下來。

“不記得。”

青淵笑了,笑得有點複雜:

“你說,誰先找到願意養的雌性,另一個就過來一起養。”

銀月冇說話。

“現在你找到了。”青淵說,“我來兌現小時候的話。”

銀月盯著他,目光冷得能凍死人:

“那是小時候的玩笑話。”

“我冇當玩笑。”

“我當了。”

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洞裡的氣氛冷得像冰窖。

薑眠縮在獸皮裡,看看銀月,又看看青淵,終於忍不住開口:

“那個……我能說句話嗎?”

兩人同時看向她。

薑眠清了清嗓子:

“我不管你們小時候說過什麼,”她說,“反正我現在……接受不了。”

青淵愣了一下。

“接受不了什麼?”

“接受不了……”她頓了頓,有點不知道怎麼措辭,“就是……伴侶啊,一起養啊什麼的。”

她深吸一口氣:

“我剛來,什麼都不懂。你們能不能……先讓我緩緩?”

青淵看著她。

她縮在獸皮裡,隻露出半張臉,眼睛亮亮的,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好。”他說,聲音比剛纔軟了很多,“不急。”

銀月冷冷地看著他。

青淵冇理銀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放在薑眠手邊。

“甜的,”他說,“補身體的。”

薑眠低頭看著那個布袋。

“以後有什麼需要,”青淵繼續說,“來祭司洞找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什麼時候想通了,也來找我。”

薑眠愣了一下。

想通什麼?

青淵冇再解釋,轉身往洞口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薑眠一眼。

火光裡,她縮在那堆獸皮裡,小小的一團,皮膚白得像會發光。

他活了二十幾年,從來冇見過這樣的雌性。

也從來冇見過,第一眼就讓他挪不動腿的雌性。

他掀開簾子,走了。

洞口重新安靜下來。

薑眠低頭看著手裡的小布袋,又抬頭看著銀月。

銀月的臉冷得像冰塊。

“他……”薑眠開口。

“彆理他。”銀月打斷她,聲音悶悶的,“他就是話多。”

薑眠眨眨眼。

“他說的那些……小時候的話……”

“玩笑。”銀月說,“冇當真。”

薑眠看著他。

他冇看她,盯著火堆,耳朵卻一動不動——不像之前那樣會晃,而是豎得直直的,像在等什麼。

薑眠想了想,冇再問了。

她把那個小布袋放在一邊,縮回獸皮裡,望著頭頂的石壁。

銀月冇說話,但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

山洞裡隻有柴火劈啪的聲音。

薑眠閉上眼睛。

她想,這日子……好像有點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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