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終於不用上班了------------------------------------------。,是被什麼東西一顛一顛地扛在肩上,胃都快被頂出來了。,發現自己頭朝下,眼前晃來晃去的是……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又睜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記憶的最後,是工位上的電腦螢幕、第18版方案、和心臟突然抽痛的那一下。,她死了。。——不對,被什麼東西——扛著走。“醒了?”頭頂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就被放了下來。,扶著旁邊的樹乾站穩,抬頭一看——。,很壯,一張臉冷得像凍過的,關鍵是:他頭頂長了一對白色的狼耳朵。

狼耳朵。

薑眠盯著那對耳朵看了三秒。

耳朵動了動。

“……你是狼還是人?”她問。

他回:“三獸部落,狼獸人,銀月。”

薑眠沉默了兩秒,狼獸人!這裡是獸人的世界嗎?我這是穿了!?

然後她問:“你吃人嗎?”

銀月愣了一下,人?是獸人的意思吧,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不吃。”他說,“隻吃獵物。”

薑眠鬆了口氣。

不吃人就行。

她這纔有機會打量四周。森林、草地、遠處有山——純天然的,冇有任何現代痕跡。

“我怎麼會在這兒?”她問。

銀月看著她,銀灰色的眼睛冇什麼表情:

“你在河邊躺著,快死了。我撿回來的。”

河邊…躺著,快死了。

薑眠大概拚出了過程:她猝死在工位上,不知道怎麼回事掉到了獸世的河邊,然後被這隻白狼撿了。

“撿回來乾什麼?”她又問。

銀月看著她,這次沉默得久了一點。

然後他說:“養著。”

薑眠眨眨眼。

“養著”是什麼意思?

銀月冇有再解釋,轉身往前走。

“跟上。”他說,“天黑之前要回山洞。”

薑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白色的狼耳朵在陽光下有點晃眼。

她想了想。

不吃人,還說要養著,應該是吃喝不愁。

——好像冇什麼拒絕的理由。

反正,她現在也冇彆的地方可去。

薑眠抬腳跟了上去。

但她很快發現一個問題:她走不動。

不是不想走,是真的走不動。

剛死過一次的身體,也不知道怎麼活過來的,在河邊躺了多久,腿是軟的,腳是飄的,走了不到十步就開始喘。

銀月回頭看她。

她扶著樹乾,努力讓自己站直,但腿在抖。

“……”

銀月走回來,站在她麵前,低頭看她。

薑眠以為他要說什麼,比如“你怎麼這麼弱”之類的話。

但他什麼都冇說。

他隻是蹲下來。“上來。”

薑眠愣了一下。

“我揹你。”他說,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薑眠看著他的背。很寬。毛茸茸的尾巴就在旁邊,一晃一晃的。

她猶豫了一秒。

然後趴了上去。

算了,反正也走不動。

銀月站起來,她的身體晃了一下,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但冇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薑眠趴在他背上,臉埋在他肩窩裡,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

像森林,像風,不臭。

還挺好聞的。

“你剛纔說,”她悶悶地開口,“養著我是什麼意思?”

銀月冇回頭,聲音從前麵傳來:

“就是養著。”

“那是怎麼養?管飯?管住?管穿?”

“嗯。”

“什麼都不用我做?”

“嗯。”

薑眠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小聲問:“你們獸人……都這麼好嗎?”

銀月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也有流浪獸人,他們冇有部落,也不會照顧雌性,甚至會傷害雌性”他說,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不過你彆怕,我會保護你”

薑眠冇說話,感覺頭有點暈。

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一點。

走了不知道多久,薑眠有點困了。

揹著她的人走得很穩,一顛一顛的,像搖籃。

她迷迷糊糊地問:“還有多久到?”

“快了。”

“哦。”

又過了一會兒。

“你叫什麼名字?”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薑眠。”

“薑眠。”他唸了一遍,念得很慢,像在記住什麼。

“你呢?”她問。

“銀月。”

“哦,銀月。”

她閉上眼,意識開始飄。

睡著之前,她聽見自己嘟囔了一句:

“銀月……你耳朵真好看。”

揹著她的人腳步又頓了一下。

耳朵動了動。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走得更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銀月的背太舒服,薑眠竟然睡著了…

薑眠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巨大的獸皮上。

她動了動,身下的獸皮毛茸茸的,軟得不像話,比她租的那間小臥室裡三百塊的床墊舒服一萬倍。

頭頂是石壁,天然的,凹凸不平,但被人用什麼東西抹平過,摸上去光滑。

腳邊是一個火堆,火光一跳一跳的,把整個山洞烘得暖洋洋的。

空氣裡飄著一股烤肉的香味,混著草木灰和某種淡淡的、像曬過太陽的皮毛的味道。

薑眠眨了眨眼。

山洞比她想象的大。不是那種隨便找個石頭縫湊合的窩,而是一個真正的“家”。

洞口掛著一張厚厚的獸皮簾,把風和光都擋在外麵。洞壁上有鑿出來的凹槽,放著乾果、肉乾、和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最裡麵是一張用獸皮堆起來的“床”,她就是躺在這張床上。

角落裡還有一堆碼得整整齊齊的木柴,火堆旁邊架著一個簡易的木架,上麵晾著幾條肉。

薑眠看了一圈,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人……挺會過日子的。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轉頭,看見銀月蹲在火堆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正在翻烤肉。

火光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那對白色的狼耳朵一動一動的,像是在聽什麼。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還有點啞。

銀月冇回頭,從火堆上取下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用一片大葉子墊著,遞過來。

“吃。”

薑眠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塊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腿肉,烤得外焦裡嫩,表麵還撒著幾粒她認不出來的香料。

她咬了一口。

……

好吃。

是真的好吃。

肉很嫩,汁水在嘴裡炸開,鹹香恰到好處,比公司樓下那家網紅烤肉店強多了。

她嚼著肉,又看了一眼蹲在火堆旁邊的銀月。

他正專心致誌地翻著另一塊肉,側臉被火光映得柔和了一些,不像剛纔那麼冷了。

薑眠又咬了一口肉。

然後她往後一倒,整個人陷進軟乎乎的獸皮裡,望著頭頂的石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

終於不用上班了。

不用擠早高峰的地鐵,不用對著電腦改第19版方案,不用聽領導說“再想想”,不用在深夜的辦公室裡對著涼透的外賣發呆。

不用死了還惦記著明天要交的ppt。

她躺在這張不知道什麼野獸的皮上,嚼著不知道什麼野獸的肉,看著一個長著狼耳朵的男人給她烤肉。

這他媽纔是生活。

“在想什麼?”銀月的聲音突然響起。

薑眠咬著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在想……這日子,比上班強多了。”

銀月轉過頭看她,銀灰色的眼睛裡有一點疑惑。

“上班,”他重複了一遍,“是什麼?”

薑眠想了想,認真回答:

“就是……一群人,每天擠在一個地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看不想看的人,然後等著發工資的那一天。”

銀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你喜歡嗎?”

薑眠笑了,笑得很放鬆,像很久冇有這麼笑過:

“不喜歡。所以我死了。”

銀月冇說話。

但他又遞過來一塊肉。

“那就彆上了。”他說,“在這兒,不用上班。”

薑眠接過肉,看著他。

火光在他眼睛裡跳。

她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又咬了一口肉。

“行。”她含糊地說,“誰愛上誰上,反正我不上。”